赫然是兴师问罪的架势。
朝阳公主一脸的幸灾乐祸。
“皇祖母,朝阳近日听说了一件趣事,想说给皇祖母和母妃听,容母妃和新来贞母妃不妨也听听?”
太后沉着脸,面对朝阳公主却缓和了几分。
“你说,皇祖母与你母妃,还有你容母妃,贞母妃都听着呢。”
说到“贞母妃”时,太后刻意加重了几分。
朝阳公主瞥了周明仪一眼,当即道。
“本公主听说,本殿下寿辰当日,与太子哥哥在水榭中嬉戏纠缠之人并非那个叫青柳的宫女。”
陈贵妃明知故问,“哦?竟有这种事?”
容妃心中已经了然。
朝阳公主今日是专门为她的生母陈贵妃出气的。
那日的宫女青柳身穿一件碧色宫装。
可阖宫上下谁人不知,贞妃酷爱碧色。
朝阳公主立即道:“儿臣也觉得奇怪,那青柳已被父皇指给了太子哥哥,竟然还能出错?”
“什么出错?”
就在这时,乾武帝大步迈进了慈宁宫。
“儿臣请母后安,母后金安!”
太后瞥了周明仪一眼,“皇帝来得正好,朝阳正在跟我们说一件趣事呢。”
以陈贵妃为首的嫔妃纷纷向乾武帝请安。
乾武帝的目光在周明仪身上顿了一瞬,快速转移。
“众爱妃平身。”
他坐在太后身边,目光慈和地看向朝阳公主。
“朝阳又得了什么趣事?”
朝阳公主撒娇,“儿臣是听了一桩趣事,说当日跟太子哥哥在水榭纠缠的不是青柳,而是。。。。。。”
乾武帝饶有兴趣道:“怎么吞吞吐吐的?而是什么人?”
“朕莫非点错了鸳鸯谱?”
朝阳公主眼珠子一转,“是呢,不过父皇听了可不许生气!”
乾武帝显然心情不错,他刮了一下爱女的鼻子,“朕的朝阳长大了,还学会跟父皇卖关子了?”
朝阳公主吐了吐舌头,飞快地瞥了周明仪一眼,这一眼,饱含恶意。
“这可是父皇自己说的,儿臣说了什么,您都不会生气的。”
“那儿臣可是说了!”
在乾武帝的示意下,朝阳公主道:
“儿臣听人说,那人不是青柳,而是同样爱穿碧色的贞妃娘娘。”
话音刚落,整个慈宁宫大殿针落可闻。
乾武帝面无表情,可周身的气压却陡然低了几分。
乾武帝深深地看了朝阳公主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朝阳从哪里听来的传言,可有…什么凭据?”
朝阳一听,眸色不由一暗。
父皇说。。。。。。传言。。。。。。他在维护那个贱人。
朝阳公主轻哼了一声,神色傲娇,“父皇说好不生气的,可您的样子好吓人,女儿害怕!”
乾武帝眸色幽深,缓缓转为无波古井。
“朕不是生气,而是你贞母妃的身份,是朕的妃子。”
“在朕的宫里,有人无端非议朕的女人,还传到你的耳朵里,可见流言人尽皆知。”
周明仪站在下手,微微垂着眸子,乾武帝没叫她,她就不开口,一脸温柔和顺的样子。
这狗皇帝是想告诉她,他维护她,并非是她周明仪对他而言有多珍贵。
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妃子,是他的女人。
天子宫嫔无端被人传谣,是对帝王的亵渎。
更何况是她和太子的谣言,更叫人浮想联翩。
这样的皇室丑闻,传得人尽皆知。
他乾武帝,不要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