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曼容双手合十:“老天保佑,侯爷心里还有我。”
可嬷嬷脸上有些许不忍,让崔曼容意识到,若侯爷真的来接她,就不会只派一个嬷嬷来。
崔曼容紧张道:“可是那小兔崽子从中作梗?”
嬷嬷低声道:“大公子不知给小姐和二公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小姐和二公子同时开口,说不让接您回来。”
崔曼容紧紧抓住帕子:“绝不可能!”
她是嫣然和照滨的亲娘,哪儿有孩子不想亲娘的。
嬷嬷道:“怪就怪在这里!您走之后,咱们小姐和公子像是中邪了一样,事事都听大公子的,说句难听的,大公子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让他们打狗,他们不敢撵鸡。”
崔曼容彻底慌了,连说这怎么可能呢?
淑然是个没主意的面团子也就算了,照滨可是任性得很,怎么可能事事听谢照深的。
况且,侯爷都说要接她回去了,却被一双儿女拒绝。
再这么下去,一双儿女只怕会跟她离心,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庄子?
嬷嬷见她六神无主,便道:“是啊,奴婢也觉得不可能,但就这么发生了,真是邪门。倒像是。。。”
嬷嬷不再言语,崔曼容紧张追问:“像是什么?”
嬷嬷道:“咱们小姐和公子,倒像是被精怪夺了魂,连亲娘都不认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崔曼容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从前的谢照深,性格暴躁。
她随意挑拨两句,都敢跟侯爷掀桌子砸碗,父子二人处地像仇人一样。
可现在的谢照深,阴毒腹黑,惯会装模作样。
不仅不受她的挑拨,还能反将一军,让她当众出丑。
最让崔曼容毛骨悚然的是,那天她被这个继子按在水里,差点儿就死了,出来还被恐吓。
这桩桩件件,绝不是从前的谢照深能做出来的。
崔曼容听过不少山野志怪的传奇,这会儿心乱如麻。
嬷嬷这会儿抓住崔曼容的手道:“奴婢听说,大公子曾在战场上受过重伤,可他不仅没死,还负伤奔袭二百里,斩杀敌将首级。这哪儿是人能做到的事?”
崔曼容大气儿都不敢出:“你的意思是?”
嬷嬷低声道:“大公子,会不会早就被精怪鬼煞夺了舍?”
崔曼容身子一抖,从前种种不对劲儿,现在都有了解释。
“什么精怪鬼煞这么厉害?伪装成人,一点儿破绽都看不出?”
嬷嬷道:“再厉害,一个人的性情也是不会变的。过往种种,也没有凡人记得那么清楚。”
崔曼容害怕起来,可她再害怕,也抵不过她是个母亲。
“不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照滨和淑然,被这个精怪夺了魂魄!”
崔曼容抓着嬷嬷的手道:“你去告诉侯爷,就说我病了,病得厉害,没剩多少时日了,临走前,只想再看两个孩子一眼。”
嬷嬷无不应承。
只是一出门,她脸上的担忧便全都消散了,看着惊恐的崔曼容,她脸上挂着几分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