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滨脸色惨白:“一个人,会有两个父亲吗?”
楚妘瞳孔微缩,当即转身拉开门窗,确定外面没有旁人,才又将其重新关上。
她凑到谢照滨床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何出此言?”
谢照滨浑身微颤,手上的伤不算什么,夫子的呵斥也不算什么。
娘亲说,入宫就是要吃苦受累的,可只要熬过去,得圣上圣心,等圣上长大,他就能飞黄腾达。
他虽有些任性,却不是个傻子。
在宫中虽然不快乐,但他沉得住气。
尤其是娘亲被送到庄子上,他意识到府上不会有人再宠着他,惯着他了,更是谨言慎行。
他以为他足够谨慎了,可灾祸却从天而降。
那天他又挨了罚,手痛得厉害,不敢随便掉眼泪,就找了一处无人的假山藏着。
不一会儿,康王世子也哭着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康王世子闹着要回家,口口声声说想爹爹。
谢照滨心道人之常情,离家这么久,在宫里受这么多委屈,想爹爹是正常的,他也想他娘亲。
他没有察觉到一点儿不对,可康王世子身边的人却道:“世子殿下,您没有爹爹,只有父王。”
后面二人渐渐远去,谢照滨听不到二人的谈话了。
但那句“您没有爹爹,只有父王”,盘旋在谢照滨心里,怎么咂摸怎么不对劲儿。
他越想越害怕,却不知道为何害怕。
楚妘的心跳也不自觉快了起来。
许久之前就有人嘀咕,康王一个宛如三岁稚童的傻子,怎么能生出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
皇室血脉不容混淆,康王世子入皇室玉牒前,必是再三求证过的。
但。。。
话又说回来。
康王背后那些人,岂会这么轻易就让康王世子留在上京。
如果康王世子身份有假,就说得通了。
意识到康王府李代桃僵,楚妘更是觉得心里没底,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时局,只怕会再生动乱。
楚妘看向谢照滨:“这些话,你半个字都不能向外吐露,否则整个侯府都要遭殃,知道了吗?”
谢照滨本来就觉得害怕,又被大哥这么一吓,当即点头如捣蒜。
楚妘承诺:“我会尽快让你出宫,你别怕,下次圣上要来学骑马,你一定要想办法跟着。”
谢照滨简直把大哥当救命稻草,自然是他说什么,自己做什么。
楚妘又安抚了他几句,就回了自己院子里。
不出意外,谢照深已经等候多时了。
楚妘看到那张脸,有些不自在,自从上次谢照深说想与她成亲,她说考虑一下,二人之间,始终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疏离又暧昧,让楚妘不自觉想要回避。
但今夜又是月圆夜,谢照深口口声声说为了他的老婆本,也要再试一试一尘那秃驴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