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见他不是瞬间痛醒,而是慢悠悠醒来,不由心底失望。
不过她面上还是一派温和:“楚家妹妹,你方才昏倒,吓坏我们了。”
楚妘离得最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脸上那道细微的划痕,微微泛着白,当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楚妘气得不轻,只是这痕迹不深,秦方好又是皇后,她不好当众发作。
倒是其他人,看到楚乡君醒来,都松了口气。
谢照深捂着头,虚弱道:“我没事。”
秦方好低下眼帘,有些失望:“你没事就好。”
秦方好看向其他人:“楚乡君没事,大家都散了吧,围在这里热得慌。”
谢照深身上还盖章被褥,都快热化了。
可一如方才,没有人第一个动,其他人也都默契地一动不动。
张元菱受不了了,对众人福了一礼:“楚乡君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外面还有许多事,我先行告退。”
张元菱一走,嘉柔公主再待在这里,就显得十分突兀。
她隔着几人,遥遥看了一眼楚妘,没发现什么异常,就也默不作声离开。
秦方好的眼睛又看向宋晋年:“圣上受了惊,宋侍讲不去看看吗?”
宋晋年对秦方好一拱手:“臣这就去。”
临走前,他又刻意看了看谢将军和秦京驰二人,提醒秦方好他俩的存在。
果然,秦方好又看向秦京驰,不悦道:“外面乱作一团,你倒好,身为指挥使,却在这里躲懒。”
秦京驰还是很听他姐姐话的,连忙正色:“皇后娘娘说的是,臣这就过去。”
秦京驰临走前,用力瞪了眼谢将军。
屋内只剩下三人,秦方好看似关心道:“方才楚乡君在康王怀里还好好的,怎么安全了,反倒昏倒过去?”
这话听着刺耳,谢照深道:“哪里好好的?我都快吓死了?”
楚妘也挑眉:“楚乡君向来娇弱,受了这等惊吓,昏倒过去不应该吗?”
秦方好听他们一唱一和,心头发堵:“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谢将军抱着楚乡君过来,实在有失体统,我只怕会给楚家妹妹惹来非议。”
谢照深道:“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大家都看在眼里,谁会非议?秦姐姐你会非议我们吗?”
秦方好被这般反问,只能咬着牙道:“不会。”
谢照深道:“那不就好了,连皇后娘娘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其他人胆敢非议?”
秦方好脸色难看起来。
谢照深微扬下巴,语气有些轻佻:“再说了,就算非议了又能怎样?我跟谢将军,那可是曾有过婚约的,从前没能顺利成亲,大不了就趁此机会,重结连理。是吧,谢将军?”
楚妘轻咳一声,知道谢照深这是话里有话。
她顾虑太多,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选择,谢照深就拿这个来阴阳他。
秦方好看向楚妘,问道:“谢将军也这么觉得吗?”
楚妘原本不是这么觉得的,但这句话从秦方好嘴里问出来,那就。。。
“嗯,我也这么觉得。”
秦方好再也受不了了,几乎是狼狈逃离。
可刚出去没多远,秦方好就撞见了弟弟秦京驰。
秦京驰心里想着要紧事儿,一时没留意到秦方好恍惚的神色,直接道:“姐,我想。。。娶楚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