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有些不习惯,她把东西拿过来自己提着,又自己打开了伞,“谢谢你,我老师和师娘怕生,我自己上去就行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姜助理真心觉得他boss的夫人温柔又漂亮,而且待人和气,一点也没有架子,看着江柔,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语气温柔了下来,“夫人客气了。”
“那我走了。”江柔跟姜助理告了别便撑着伞走进了雨里。
姜助理正要回到车上,耳边就冷冰冰地刮下来一句。
“你吃不起饭了吗?”
姜助理,“。。。。。。”
江柔还不知道楼下姜助理正在原地踱步口干舌燥地跟他boss解释呢,她提着东西慢悠悠地爬楼梯。
伞尖在滴水,走一阶,落一滴。
等走到四楼,伞面上的雨水也滴落的差不多了。
江柔走到一扇有些生锈贴满小广告的铁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铁门开了。
一个留着短发,发间已有银丝的中年女人打开门来,她生得慈眉善目,气质出众,一看就知道出自书香门第。
女人一看见江柔,脸上立马有了笑容,“小柔来了?”
江柔甜甜的打招呼,“师娘,好久不见。”
女人是小学老师,姓张,在这一带很是德高望重。
“快点进来,你老师今天刚好在家。”江柔很久没来了,张老师立马热情地招手让江柔进来。
江柔把伞放到门口,提着东西走进去,“我就是知道老师在家才来登门拜访的,要不然想看见老师难如登天。”
屋子里还是跟江柔大学的时候一样,虽然小,但干净整洁,随处可见的书籍,温馨又不失文人风骨。
张老师也跟着江柔打趣起自家那个年过半百,但整天往外跑的丈夫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师那个性子,实验室才是他的家,这儿,就是他旅馆。”
“谁来了?”
里屋传来黄教授的声音。
张老师朝房间里喊,“小柔来了,你和小傅怎么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下棋下入迷了?”
话音刚落,就有脚步声传来。
江柔放下东西,撩起眼皮望去。
只见没一会,一个两鬓花白的小老头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很瘦,身上的宽松中山装显得空荡荡的,戴着老花眼镜,今年才五十多,但已经明显见老。
江柔看着有些心酸。
黄教授身上的中山装还是她两年前送他的五十岁生日礼物。
她这位老师,一生都扑在科研事业上,把所有积蓄都投入科研,却不舍得为自己添置一件新衣。
江柔攥了攥指节,忍耐着,但眼圈还是忍不住红了些。
这时候,一道身影也跟着黄教授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身材清瘦修长,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优越,生得眉眼冷清,气质高冷出尘,鼻梁上架着副银丝眼镜,像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因为房门太低,他出门的时候还下意识低了低头。
等长腿跨出门,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恰好跟江柔对上目光。
一双清透微微泛红的杏眼落入他的眼帘。
他一怔。
江柔也看见了黄教授身后的男人。
张老师见状,立马介绍了起来。
“小柔,介绍一下,这是小傅,你老师的学生,算起来,你应该是他的小师妹。”
江柔恍然大悟。
张老师扭头望向傅辞渊,“小傅,这是。。。。。。”
傅辞渊先一步打断,“师娘,我和小师妹认识。”
张老师和黄教授老两口相视一眼,大眼瞪小眼。
江柔这个小师妹倒是一头雾水。
看着江柔那茫然的表情,傅辞渊薄薄眼镜片下的眸子掠过一抹淡然,他语气漠离,“不过,看来小师妹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