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那个咆哮又疯癫的男声,再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温柔地垂着浓密长睫,看起来人畜无害,十足良家妇男的沈宴山,江柔有些无语哽咽。
沈宴山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但她不能问。
要不然沈宴山就知道她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了。
江柔就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沈宴山解释,“我手机不小心掉了,让你担心了,抱歉。”
沈宴山摇头,“没事,你受了伤就别说话了。”
他瞥了旁边的姜助理一眼,“姜助理,你先送夫人回车上。”
姜助理点头应是。
江柔想说些什么,但姜助理已经来到她身旁,毕恭毕敬地摆出个请的手势。
江柔只能跟着姜助理走了。
沈凛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江柔离开,直到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在旁边落下。
“沈凛川。”
沈凛川倏地回过神来,艰难地收回目光朝前望去,“哥。。。。。。”
脸刚转正,一个冷冰冰的巴掌就迎着风扇来,重重地落在脸上。
沈凛川脸被扇得往旁边侧了侧,嘴里涌上一阵血腥味。
他顶了顶腮,感觉着脸侧的疼意,重新缓慢地把脸转过去。
沈凛川老老实实的,没有发火,也没有生气,站在那,一动不动,仿佛在等着挨第二下打。
“哥。”
“这次是我不对。”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至于嫂子,她什么都没做,只是碰巧遇上我,被我牵连了。”
沈凛川扯了扯嘴角,疼得龇牙咧嘴,然后继续道,“哥,你打我、骂我,我都认,但你别生嫂子气。”
沈宴山一直雷厉风行,手段极狠。
沈凛川只怕沈宴山对他的厌恶牵扯到江柔身上。
沈宴山听着沈凛川的话,眼底杀意更浓。
沈凛川是什么东西?
一口一个嫂子喊得恶心。
沈宴山看着沈凛川就觉得反胃,冷冷地呵斥着沈凛川,语气刻薄至极。
“废物,连几个老东西都处理不干净,自己被人骑到头上就算了,还牵连到我的妻子,这么没用,怎么不去死?活着也是丢人现眼。”
沈凛川甚至于说不出话反驳,只能低着头挨骂。
在他这个哥面前,他的确是废物。
从小到大,他没有一样是比得过他哥的。
就连这张脸,都被人说跟他哥长得像。
而现在,他还没有说,沈宴山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凛川紧紧地攥着拳头,一言不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宴山杵着手杖,动作缓慢地行至沈凛川身旁,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冷峻到看不到一点表情。
他压低声音,冷飕飕开口。
“这次,沈氏董事会那几个老东西我会处理,但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替我妻子出气。”
“如有下次,再因为你的无能牵连到我的妻子,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到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