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柔柔弱弱地咬唇委屈哽咽着,“妈,我和宴山一直都在外面住,平时很少回沈家,就算回来,因为宴山身体情况,妈你也不让我带着宴山在家里走动,再加上沈家这么大,我哪里认得路回去?所以我就找了个人问路,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这话一出,众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早有耳闻沈宴山残废以后就被沈家放弃了,但没想到,沈宴山在沈家地位这么低。
竟然连跟妻子在家里随意走动的资格都没有。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好事的嘀咕道,“小三上位,熬死大房,现在还苛待人家大房留下的儿子和儿媳,真够造孽的。”
“不是亲生的可不就是这样?要不然她的亲生儿子怎么能当上沈氏集团的总经理呢?”
李琴哪里反驳得了?
让沈宴山别到处乱跑这话说的时候这么多人听着,本来也没什么,但被江柔这么一曲解,就真成了她苛待沈宴山的证据了。
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在这种场合被翻出来,沈父听着脸色难看到跟坛子里的咸菜一样。
李琴只能硬着头皮剜了江柔一眼,企图转移话题,“大晚上的,你跟一个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拉拉扯扯,还说什么都没有?”
江柔听见李琴这话,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了笑。
李琴看见江柔笑,正觉得疑惑,那个她口中“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伸手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他将头发拨到后面,露出那张在夜色中不掩其桀骜英俊的脸,他微挑眉峰,慵懒散漫地道,“妈,我作证,嫂子没撒谎。”
李琴愣住了,“凛川?怎么会是你?”
江柔身边的男人不应该是她安排好的人吗?
怎么会变成她亲生儿子沈凛川!
沈凛川瞧向江柔,江柔正得意地像是只小天鹅仰长了漂亮的脖颈,用口型告诉他“你输了”。
沈凛川莫名其妙笑了笑。
明明他输了,但他心里却没多少不悦。
看着江柔和沈凛川的眼神交流,沈宴山十指相扣,眼底敛起一抹深沉。
等察觉到自己似乎笑了,沈凛川立马收回目光,敛起脸上的笑容,淡淡回答道,“嫂子迷路了,我正打算带着她回去。”
江柔往下接话,“是啊,幸好碰上小叔子,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琴无话可说。
再说下去,这火得烧到沈凛川身上。
所以她只能当这件事是个误会。
这次就先放过江柔。
李琴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嘴角找补,“看来这事是误会一场。”
沈父也连忙挤出笑容,“是啊,误会一场,耽误各位时间了,宴会还没结束,大家回去继续,别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误会影响了心情。”
江柔笑盈盈地望着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乖巧温顺的眼底闪烁着一闪而过的恶毒。
想当事情没发生过?
没门。
这时候灰色小楼里怒气冲冲地走下来一个穿得流里流气,染了一头黄毛,还打着唇钉,瘦得跟螳螂成精一样的混混。
女佣一看见混混小脸立马变得煞白,转身就要走。
结果混混直接冲到女佣面前,一把拉住了女佣,不依不饶地质问,“你跑哪去?是不是打算不认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