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多蠢,竟一时沉迷在池晏伪装出来的温柔中。
指向浴室门口的方向,姜寻轻声送他一个字。
“滚!”
池晏被打得踉跄半步,脸上赫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看着姜寻眼底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嫌恶,池晏的心情也糟糕透顶。
姜寻冷声说:“你不消失,消失的就是我。”
再和池晏多待一秒,都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在愤怒之下抹了他脖子。
池晏盯了她很久,久到姜寻以为他会再次动手。
可他只是沉默地俯身,试图捡起那张被泡坏的照片。
姜寻偏不如他所愿,一脚踩在照片上,当着池晏的面,狠辗了几下。
照片本来就泡了水,被她一踩,碎成粉沫,被水冲进了下水道。
池晏的脸色彻底黑了。
双拳紧握,发出咯咯地声音。
姜寻挑衅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又能把我如何呢?
疯起来的她,从来不讲什么道理。
北城曾盛传一句话,深沉内敛厉铭琛,唯我独尊赵格格。
前者是权贵圈顶级太子爷,后者是权贵圈的纨绔头子。
池晏有他不能被踩的底线,她亦是!
看着气场全开的姜寻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池晏第一次学会了让步。
没再理会那张照片,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
姜寻站在花洒下,眸底闪过一丝冷芒。
眼前的局势告诉她,必须逃,越快越好。
夜色如墨,无边的黑暗笼罩下来。
姜寻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坠入了梦魇。
梦里是一片刺目的白,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被牢牢绑在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贴着皮肤,带来寒意。
池晏站在床边,脸色冰冷,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姜寻看着他,“池晏,你说过爱我。”
池晏说:“女人可以有很多。但妹妹,只有一个,我亏欠了她十四年。”
池晏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用你的心脏,刚好够还。”
冰冷的手术刀划破皮肤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疼得她浑身痉挛。
姜寻猛地睁开眼,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
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跃出喉咙。
她习惯性地摸到床头的烟盒,点燃打火机。
火苗窜起,烟被点燃了。
狠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紧。
梦中的画面如此清晰,就如同真实发生过。
卧室外传来极轻的响动,细微得几乎让人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