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寻漫不经心地问道:“季医生知道郑板桥吗?”
季知行下意识点头:“当然知道。”
“他最出名的一句,是什么?”
“难得糊涂。”季知行几乎是脱口而出。
姜寻弯了弯唇,“建议季医生,好好学学这四个字。”
季知行哑口无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先前还疑心自己判断有误,如今看来,这姜寻,果然比他猜想得更复杂。
不远处的台球案前,聂容景正和几个商场的朋友玩台球。
一杆结束,周遭响起几声喝彩。
聂容景又赢了。
球技高超,姿势很帅。
跟在池晏身边听生意经时,客户不止一次提起,江城生意场,唯一让池晏愿意给几分好脸色的,也只有聂氏集团的太子爷聂容景。
两人不仅是过命的兄弟,也是商场上的最佳伙伴。
利益共赢。
聂容景显然也看到了季知行和姜寻,径直走过来,目光扫过她手边那堆包装精致的礼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姜小姐今晚倒是不虚此行。刚刚还听说,阿晏为了你,绝了与姜家所有的生意。”
姜寻没有理会这个话题。
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连赢三杆,聂少的技术,名不虚传。”
季知行插话:“容景读大学时,曾代表国家队去国外参过赛。”
聂容景拿起一旁的巧粉,细细擦拭着球杆杆头,动作慢条斯理。
“年少时的战绩,不值一提。”
他抬眸,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张空着的台球桌上,笑意染了几分兴味:“玩几杆?”
姜寻放下手里的点心,“赌什么?”
聂容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比试若是没有彩头。。。。。。”
姜寻拿起一根球杆,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算计,“于我而言,是浪费时间。”
聂容景来了兴致,索性靠在台球桌边,“你想怎么赌?”
“人情。”
姜寻的声音很轻,带着不输任何人的气场。
“谁赢了,对方就欠一个人情。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开口,便要倾力相帮,不得推诿。”
季知行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姜寻,总觉得她忽然提出这个赌约,带着某种目的性。
聂容景无所谓地耸耸肩,“谁先开球?”
姜寻朝四周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飞镖靶上。
“十镖定胜负,谁的准头高,谁先开球。”
聂容景被她逗笑了:“所以,我们到底是比台球,还是比飞镖?”
摆了摆手,大方道,“你先开球,我无所谓。”
“我从来不占别人便宜。”姜寻语气里带着坚持。
聂容景哑然,不由得和看热闹的季知行对视一眼。
不过是一杆台球的开球权而已,他实在不觉得这算什么占便宜。
既然姜寻非要争个公平,便依她。
聂容景是这蓝夜会所的常客,飞镖技术自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