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噎了一下,语气愤愤的:“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大二外语系的死绿茶姜婉!”
像是想起了什么恨得牙痒痒的事,她狠狠踹了一脚门板,震得那只拖把晃了晃。
“高中的时候我暗恋一个男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递情书,结果被那男生的姐姐当众羞辱!她说我是拆迁暴发户,一身铜臭味,根本不配和江城姜家沾半点关系!”
女生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迁二代怎么了?要不是我爸当年有眼光敢投资,我们家能拿到九千万的拆迁款?哼,总比某些人靠着家世耀武扬威强!”
她顿了顿,又像是怕跑题,赶紧拉回来:“哎呀不说这个了!早知道姜泽言有这么个毒舌姐姐,我宁可把情书塞给外卖小哥,也不会在他面前自作多情!”
“我跟你说,姜家那姐弟俩,没一个好东西!三观歪到太平洋去了!嫌弃我家是暴发户?真当自己是名门贵女了?”
“本小姐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场就甩了姜婉一巴掌,把她脸都扇肿了!”
“结果呢?结仇结大了!她报复了我整整一年,害得我连高考都没赶上!”
“要不是她这个贱人使绊子,我去年就该来A大报到!”
“没想到她心眼这么小!听说我今年考进来,开学第一天就指使狗腿子,趁我上厕所的时候把我锁在这儿!”
“整整两个小时!我喊破喉咙都没人来!这破地方,信号都没有!”
女生噼里啪啦地控诉着,语气里的憋屈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姜寻听完,没多说一个字,抬脚对准那只卡在门把上的拖把,轻轻一勾一踹。
“咔嗒”一声轻响。
拖把应声落地,隔间门被她随手推开。
里面的女生滑稽地站在马桶圈上,一手叉腰一手拍着门板,唾沫横飞地骂得起劲。
看见门开的瞬间,她猛地愣住,仰头对上门口那张绝色的脸,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嘴巴微张,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半晌,她才憋出一句震惊的脏话:
“我草,这是什么神仙姐姐!美得也太离谱了吧!”
A大食堂,陆柠正往嘴里扒拉着餐盘里的糖醋里脊,眉飞色舞地跟姜寻吐槽自己的倒霉遭遇。
没错,被姜寻从厕所隔间里捞出来的那个话唠美少女,有个特别好记的名字,陆柠。
标准的迁二代,顶着一身暴发户的标签,性格却直率得很讨喜。
至少姜寻觉得,跟陆柠这种藏不住话的女生打交道,省时省力又省心。
两人认识还不到十分钟,陆柠已经把自己祖宗八代的家底扒得底朝天。
大概是感念救命之恩,她非要请姜寻吃顿好的。
两个女生,硬是点了整整十八道菜,摆满了半张餐桌。
陆柠一边往嘴里塞虾饺,一边振振有词:“吃不吃得完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怠慢了我的神仙姐姐!”
从陆柠连珠炮似的吐槽里,姜寻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陆柠和姜婉姜泽言是高中同学。
那会儿姜泽言是全校公认的校草,高冷学霸的人设迷倒一片女生,陆柠也是其中之一。
临近毕业,她鼓足勇气递情书,结果情书没送到姜泽言手里,先被姜婉截了胡。
姜婉当着一众同学的面,把她羞辱得狗血淋头,骂她是满身铜臭的暴发户,不配觊觎姜家的人。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高考前一天,陆柠莫名其妙出了场车祸,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