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姜寻有着怎样的曾经,他一定会彻查清楚。
病房外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人困在沉闷的焦虑里。
庄屿喉结滚动了几次,终于把憋了两天两夜的话砸了出来。
“池少,我有件事,必须坦白。”
池晏靠着冰冷的墙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烟盒,示意庄屿有话就说。
“姜小姐曾旁敲侧击问过你挑选异性的标准,我想给她吃颗定心丸,也想缓和你们当时剑拔弩张的关系,就告诉她,在身体需要这方面,你非她不可。”
池晏黑眸沉沉地锁住庄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我知道不该多管闲事!”
庄屿补充道:“可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可能是误会了。她觉得,你对她好,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身体上的契合。”
看着池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庄屿硬着头皮劝道:“要不要找机会跟她解释清楚?你对她早就不一样了。”
不然,也不会连夜调动私人飞机,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回来就医。
更不会守在病房外两天两夜不合眼。
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只为在第一时间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这些隐藏不住的在乎,难道要被一个误会葬送?
池晏沉默了。
良久,池晏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从来不是会解释的人。
更何况,他对姜寻的伤害,也不是一句我对你不一样就能抵消的。
庄屿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落寞,只能重重叹气。
跟了池晏这么多年,他最清楚这位爷的脾气。
性子冷,嘴硬,明明心里在乎得要命,表面上却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刀枪不入的样子。
“你打算,就这么让她误会下去?”
池晏没有回答,并将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回到国内的第三天,姜寻的病情终于有了起色,烧退了,人也清醒了不少。
但她和池晏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关于雪山发生的一切,两人都默契地绝口不提,仿佛那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每天早上,池晏都会提前让人备好清淡又营养的早餐,亲自送到病房。
他从不多言,只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安静地处理工作。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透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这天,姜寻醒得格外早。
意识回笼的一瞬间,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掖被角。
姜寻猛地睁开眼,撞进池晏深邃的眼眸里。
他眼神复杂,有什么话呼之欲出。
可最终,都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须臾,池晏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口渴了吧。”
高烧退去后,姜寻的脑子清明了许多,那些混乱的梦呓和模糊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她记得在飞机上,她一直喊冷,是池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体温温暖她。
黑暗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在她的手臂上,还有一句若有若无破碎到极致的“对不起”。
原来,那个冷漠阴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池晏,也会哭。
而且还是为她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