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傍晚,他们来到后山一片花田,她靠在他肩上,与他互诉衷肠。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交握的十指上,映出两道相依相伴的影子。
“你是太子?!”
虞卿卿震惊地看着夜溟修,心尖的甜蜜不自觉掺杂了一丝忐忑。
她怎么也没想到,两情相悦之人,竟是这般尊贵的身份。
既是太子,那岂不是将来的天子?
“对不起,卿儿,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此来江南,微服出行,又遭遇刺客,实在不敢轻易透露身份。”
“难怪你说家住京城,原来是紫禁城。”
夜溟修握住她的手,郑重问道:“卿儿,你可愿随我去京城?我既无妻妾,也无通房,只想与你一人白首偕老,你若愿意,便是东宫唯一的女主人。”
虞卿卿一时语塞,这个问题太过突然。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的复杂情绪。
“京城。。。。。。那是皇亲贵胄之地,我只是一介布衣,普通女子,听闻太子将来会娶宗亲世家女子联姻。。。。。。”
她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夜溟修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眸中满是认真:“卿儿,在我眼里,你不是普通女子,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也不可能娶宗室女子联姻,既已认定你,此生只会娶你一人,不会再纳其他女子。”
“你在京城,可以像在江南一样自在,若你舍不得爹娘,我便将他们也接去京城,或者我每年陪你回来探亲,好不好?”
虞卿卿望着他真诚的眼神,心头的忐忑渐渐消散。
良久,她轻轻点头:“好,为了你,我愿意勇敢一次。”
夜溟修眸中涌起欣喜,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卿儿,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我夜溟修此生,绝不负你。”
夕阳的余晖,将二人身影拉长,花瓣随风轻舞,仿佛在为这对恋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几日后,夜溟修的暗卫寻来。
“陛下已知晓您在余杭遇刺一事,心急如焚,特遣属下前来江南,接您回京。”
夜溟修凝眸望向不远处,杏花树下那抹素衣身影。
他走过去,握住虞卿卿的手:“卿儿,我在京城还有要事,必须回去一趟。”
虞卿卿眼尾泛红:“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你别误会,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已让府中下人备下聘礼,待我处理好京城的事,一个月后我会回来,去你家提亲。”
虞卿卿点了点头,泛红的眼眸浮起笑意,像雨后初绽的桃花:“好,我等你。”
翌日,夜溟修踏上回京的马车,虞卿卿站在驿道目送他离开。
彼时,卫子轩站在树下,默默望着二人依依惜别的不舍之情。
他叹了一声,将手中那壶酒背到身后。
原本,他在酒中下了忘忧蛊,打算借离别送行,哄骗二人喝下。
可临到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改了主意。
“罢了,卿儿妹妹终究不属于我,就算强行让他们忘了彼此,卿儿也不会爱上我,何必多此一举。”
卫子轩仰天长叹一声,转身黯然离去。
一个月后。
余杭城街巷人头攒动,一条绵延数里的下聘仪仗队,占满整条长街。
百姓驻足围观,望着八匹骏马拉动的鎏金马车,自街道尽头缓缓驶来。
数千名侍从跟在马车后,抬着一箱又一箱大红绸缎装点的聘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有西域进贡的羊脂玉,有蜀地织造的云锦,有江南进贡的香料,还有象征百年好合的玉如意与金锁。。。。。。
足足二百八十八箱,阵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