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华初上,月光透过柴房的小窗照进来,洒下一抹银霜。
夜溟修躺在柔软的地铺上,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心头却浮起暖意,从未有过的柔软填满心间。
一整夜,少女那双纯净不染瑕疵的眼眸,萦绕在梦中,挥之不去。
以至于次日醒来,还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他的梦中还从未出现过任何一名女子。
辰时,虞家人坐在圆桌前一起用饭。
虞卿卿神色有些慌张,视线时不时朝柴房打量,生怕下人无意间进去,发现她将一名外男藏于家中。
“卿儿,你今日怎么了?心神不宁的?还总往食盒里装吃食?要带哪去?”
坐在一旁的兄长虞淮山发现异样,放下筷子,疑惑问道。
虞卿卿心头一慌,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连忙遮掩:“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包子好吃,想装几个带回房内。”
虞淮山笑道:“喜欢吃,让雅月去后厨拿一些端去房内就好了,怎么还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虞卿卿尴尬地笑了笑。
好不容易等家人都吃过饭,各自回房歇息,她才蹑手蹑脚提着食盒来到柴房内。
“夜公子,我给你带了早饭。”
刚一推开柴房的门,就嗅到一阵浓郁的血腥气。
她心头一惊,就见夜溟修脸色阴沉,手里正死死掐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脖子。
那男子背对着他,躺在地上,被掐得脸色青紫,双腿不停地在地上来回蹬。
不多时便断了气。
虞卿卿吓得声音哽在喉咙,发不出一点动静,手里的食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杀人了。。。。。。”
夜溟修不甚在意地扭动了一下手腕,抬眸看向她时,脸色已恢复淡漠,仿佛方才只是捏死一只蚂蚁。
“早饭呢?”
“在、在这。”
虞卿卿颤抖着捡起地上的食盒,里面的点心粥水洒了大半,包子也滚落在地,沾染了尘土。
她手忙脚乱地用绢帕擦掉包子上的尘土,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都、都在这。。。。。。”
小心翼翼将盘子推到夜溟修面前,手臂刚一伸过去,就立刻缩回来,身体始终离他远远的。
“害怕?”
夜溟修看着她水雾弥漫的眼眸,楚楚可怜地透着惧色,低声道:“是追杀我的人。”
虞卿卿不由一怔,试探着问:“为何有人追杀你?”
夜溟修并未回答,只是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地咬,吃饭的动作带着几分莫名的矜贵。
“你若怕,现在就去报官,喊人来抓我也无妨。”
虞卿卿心底一惊,紧咬着唇,害怕地摇了摇头:“你、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只是这尸体。。。。。。”
“去找个麻袋。”夜溟修沉声道。
虞卿卿不敢多问,从杂物间抱回一个旧麻袋时,夜溟修正用匕首割破尸体的衣袍和身上的暗卫腰牌,确认没有身份标记。
他接过麻袋,将尸体塞进去,封口系紧。
“我现在没力气埋尸,先将尸体存放几日,待我恢复体力,就去后山把他埋了。”
虞卿卿见他处理尸体的动作干净利落,颇为娴熟,心中恐惧愈深。
他经常杀人抛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