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住宿费,放心,不会白住你的。”
望着手里的银票,卫子轩有些失神:“他不过一个陌生人,你为何出手如此阔绰?”
虞卿卿调皮地笑了笑:“等他伤势痊愈,我会找他要回来的。”
卫子轩这才露出轻松之色:“把他放我这,你就放心吧。”
当晚,虞卿卿回到家中,一开门就见爹娘和雅月神色紧张地跑过来,握住她的手问个不停。
“卿儿,上山采药怎么才回来?我和你爹急得都要去报官了。”
虞卿卿安慰母亲:“下山时太累,坐在路边小憩了片刻,谁知睡醒发现太阳都落山了。”
沈随容拉住女儿的手来到石桌旁,上面已摆满饭菜,却没人动筷。
“饿了吧?快吃,以后上山采药的事交给你哥,可别再让爹娘担心了。”
饭毕,虞卿卿轻手轻脚溜到后厨。
爹娘和大哥已回房歇息,她借故支开雅月,偷偷从灶台上打包一些糕点和温热的粥,小心翼翼放进食盒。
悄然来到后门,坐上马车再次来到卫家医馆。
推门而入时,卫子轩坐在柜台后,正点着油灯看书。
一见虞卿卿来了,他万分诧异:“卿儿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又来了?”
虞卿卿端着食盒来到店内:“那位公子尚未进食,我从家中偷偷带来一些吃食。”
她将食盒里的点心小菜,一盘一盘拿出来。
“子轩哥哥,你也吃一些吧。”
卫子轩面露一抹心虚:“哦,我吃过了,你放这吧,等他醒了,我叫他出来吃。”
“他伤势过重,怕是难以自行进食,我进去看看他吧。”
说完,便要推开后门。
卫子轩急忙挡在门前,面色闪躲:“男女授受不亲,这么晚了,你不可与外男共处一室。”
虞卿卿蹙眉:“可我与你,此刻不也共处一室?”
“那不一样,我们是何种关系?你跟他非亲非故,这怎能相提并论?”
虞卿卿有些不悦:“你为何阻我?该不会把他赶出去了吧?”
卫子轩顿时面色一紧。
虞卿卿一把推开房门,就见床铺空空荡荡,地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根本没有夜溟修的踪迹。
“你真把他赶出去了?”
卫子轩眸色阴沉,冷下脸:“我已尽了医者本分,给他喂了汤药,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卫子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把他赶出去,他会死的!”
“那又如何?他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虞卿卿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子轩哥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你常对我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你却将一个重伤之人赶走,你还是医者吗?”
她一口气说完,负气而去,根本不管身后卫子轩如何唤她。
来到街上,很快注意到青石砖路上落了几滴血,不由得心头一紧。
循着血迹,很快瞧见街巷尽头,一个单薄的身影靠坐在墙边。
“夜公子!”
她跑过去一看,夜溟修脸色苍白如纸,腹部绷带已被鲜血浸透,显然伤口裂开了,却还在挣扎着想起身往前走。
“你伤势太重,别逞强,今夜去我家住吧。”
虞卿卿艰难地搀扶起夜溟修,带着他往马车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