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怯生生地望着他,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声音格外柔软。
夜溟修微微一怔,眸中涌起一抹不忍,只是转瞬又化作冰冷。
他缓缓起身,眸若幽泉般望了她好一会。
“别再耍什么花招,朕两日后回来,若是发现你擅自离开,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虞卿卿脸色惊惧,怔怔地点着头。
“我、我不会乱跑的。”
这一次,他真走了,没再中途杀个回马枪。
虞卿卿以为,他看到自己要将四物汤吐出去,会用恶劣的手段惩罚她,可他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走了。
窗外阳光正好,虞卿卿想去院子里走走,一开门就见虎啸和几名暗卫守在门前。
“皇后娘娘,陛下交代了,您不可以离开这个屋子。”
虞卿卿眉心微蹙,就猜到,他连屋子都不让她出。
正要关上房门,却见不远处一名暗卫提着染血的襁褓,从假山后匆匆走过。
虞卿卿心头一紧:“阿宝。。。。。。”
她下意识要往屋外冲,被虎啸拦住:“娘娘,您不能离开。”
“阿宝怎么了?”
虎啸神色有些不自然:“那不是娘娘的骨肉,娘娘莫要再管他了。”
“我可以不管,但他不能连一个婴儿都不放过!”
“还请娘娘回房,莫要过问任何事。”
说完,他关上房门,从外面反锁,不再给虞卿卿离开的机会。
就听门外不远处,传来虎啸不悦的呵斥:“谁让你拿着染血之物,在娘娘面前经过的?若是吓到娘娘,你担待得起吗?”
整整一下午,虞卿卿在房内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她来这里第八日了,一直没见到孩子,也从未听到孩子哭,不知夜溟修到底把阿宝送哪去了。
若是卖了,送人了,她都能接受。
可她最担心的是,夜溟修杀了他。
他才五个月大,虽说不是虞卿卿亲生,可好歹也当做自己的骨肉,养了几个月,总归是有感情的。
傍晚,虎啸照例端来吃食,敲了敲门:“娘娘,该用膳了。”
“进来,放案几上。”
虎啸打开门锁,小心翼翼推开房门,虞卿卿正坐在软榻上,就着烛火佯作看书。
他放下食盒,俯首行礼后,便退了下去。
虎啸一走,虞卿卿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来到后窗。
她摘下发簪,撬开后窗插栓,趁窗外暗卫换岗无人值守时,翻窗跳下去。
下来的地方刚好是后花园,虞卿卿小心翼翼躲避暗卫,绕到前院假山,果然在地上看到零星的血迹。
她循着血迹,一步步跟踪来到柴房,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虞卿卿心里一紧,阿宝恐怕已凶多吉少。
浓郁的气味正是从柴垛后传来,她颤抖着手,轻轻掀开柴垛。
赫然一惊。
并没有婴儿的尸首,而是卫子轩。
他被捆在木架上,腹部被捅了好几剑,浓郁的血腥气正是从他腹部伤口传来的。
虞卿卿震惊了:“你不是被火烧了吗?”
卫子轩重伤之下奄奄一息,却露出几分诧异:“火?你在说什么?”
虞卿卿低头一看,他的手也并未被砍断。
那一瞬,她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