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是明摆着是台阶。
陆沉舟身有军功,若非柳如烟实在无礼,将军夫人又不好相与,场面也不至于闹成这样难看。
将军夫人心里也有度,到底是陆沉舟的救命恩人,不能骂得太绝,便顺着沈青梧的台阶应下:“也好,咱们就去瞧瞧那春花烂漫,看看比不比得上山林野花的姿色。”
她阴阳怪气,一句话就替沈青梧出了气,这其中的“春花”和“野花”说得是谁,也不言而明。
沈青梧面色不改,仍垂眸笑着,缓步就领着她们离席。
“这边请。”
一群女眷便紧跟着离开,连半个眼神都没给柳如烟。
场中众人一下就消去大半。
陆沉舟的脸色也已黑到了极点。
好在沈青梧大方端庄,会递台阶,还未雨绸缪,早已另备花席。
否则,侯府今日的脸面又得丢尽。
柳如烟面对陆沉舟的冰冷目光,已是酒醒大半,急忙就颔首道歉:“陆兄,我只是一时喝多,并非有意要这般。。。。。。”
陆沉舟已无心听她解释,拧眉打断:“好了,你回去歇息罢,今日是延玉的生辰宴,我还得留下招待宾客。”
言罢,不等柳如烟回神,他直接便负手转身,连多看她一眼都懒得。
“来人,将柳姑娘送回院子罢。”
柳如烟张口还想解释几句,几个丫鬟和嬷嬷已将她围住,面上笑意不减,眼底却已是一片嫌恶。
“姑娘,请罢。”
“我。。。。。。”
柳如烟嘴唇蠕动,对上陆沉舟的冰冷背影,还是欲言又止,咬牙转身。
再闹下去,陆兄又要不待见她了。
“那我先走了。”
她委屈说着,还以为能换来陆沉舟的一次回头。
哪料陆沉舟仍是冷漠,毫不以正眼相待。
他已经累了。
哪次闹出岔子,柳如烟不是极尽解释,言道自己“好心”、“无意”。
这样的理由,用一次两次就罢了,长久用下去,真当他是傻子?
柳如烟不知他心中所想,还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心中溢满了慌张,面对陆沉舟的冷漠却无可奈何,只能乖乖离开。
一时间,席间又陷入安静中。
陆沉舟的昔日下属举起酒杯,笑着打了个圆场,“女人的事儿就是麻烦,问题不大,咱们继续来喝!贺小少爷生辰快乐,万事顺意!”
这话一出,宴席又重回热闹。
陆沉舟的脸色这才好看不少。
一旁的赏花宴上,一群高官夫人已是喜笑颜开,对这满院美花赞不绝口。
“沈夫人竟一人就操持了这热闹花宴,当真是厉害。”
面对夸赞,沈青梧只浅浅一笑,“将军夫人谬赞了,侯府既设宴邀请,我便自然要让诸位玩得欢喜,吃得开心。”
“某些人一直在闹幺蛾子,你还吃得开心?堂嫂,你这心可真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