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玉的生辰将至,今日,她便特地请了亲近女眷,就等人齐了。
身边的陆延玉还兴高采烈地跑个不停,只因陆沉舟与他约好,今日也来陪他玩蹴鞠。
陆延玉的小脸已是充满希冀,时不时还探头看向院外,就等着见陆沉舟。
就在第八次探头向院门时,他的脸色却骤然一变,吓得更是连连后退,仿佛看见怨鬼。
沈青梧察觉不对,急忙就走了过去,将他抱在怀里。
“怎么了?”
陆延玉缩在她怀里,眼睛定定看着前方。
沈青梧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仅是瞧了一眼,唇角已是微僵。
“嫂嫂!”
柳如烟豪爽大方地打招呼,身边还站着陆沉舟,半个身子都几乎贴了上去,让人看着亲密不已。
沈青梧下意识就将陆延玉抱了起来,面容微沉。
“柳姑娘怎么也来了?”
柳如烟上扬的唇角依旧,笑着解释:“嫂嫂,我也是听闻延玉生辰将至,特地为延玉买了些礼物,顺道想解释清上次的误会,毕竟我是陆兄的救命恩人,也不愿与嫂嫂闹得太僵。”
沈青梧瞥了眼她手上的礼物,和没骨头似的往陆沉舟身上贴,柳眉轻蹙几分。
当着延玉的面就卿卿我我,让延玉怎么想?
想到这,她也看到延玉眼中的失落,一张小脸上再无笑意。
沈青梧更是心疼,将陆延玉抱得更紧,“柳姑娘有心了,但延玉最是怕生,如今也伤势未愈,身子还弱,我恐怕对姑娘招待不周,改日,我再亲自登门道谢,至于礼物。。。。。。”
她顿了顿,话音浅淡:“太过贵重,我便不收了。”
柳如烟一听,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指甲悄悄嵌进肉里,却依旧强装大方:“嫂嫂这是见外了,我既然携礼来了,你就收下罢,里头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小玩具,延玉定然喜欢。”
说着,她便要上前,想去碰陆延玉。
沈青梧却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将陆延玉护在身后,抬眸看向一旁的春杏与青玉:“扶柳姑娘到外间稍坐,倒杯热茶。”
她没有直接拒绝,却也清晰地划出了界限,不让柳如烟惊扰到陆延玉。
春杏与青玉连忙上前,客气地引着柳如烟:“柳姑娘,这边请。”
柳如烟刚伸出的手就这样落空,语气里顿时带上几分委屈:
“我只想抱抱延玉,嫂嫂怎连这点小事都不乐意?莫非,是当真瞧不起我,不愿给我这面子?”
沈青梧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面上却仍旧平和,“姑娘说笑了,只是延玉自上次受伤后,便时常遭梦魇所累,实在容易受惊,不方便受外人触碰。”
她冷静解释,柳如烟却半点不听,“嫂嫂这话可不对,我是陆兄的救命恩人,哪能算是外人?”
她自顾自就大咧咧地上前,伸手又要抱向陆延玉。
这一下,陆延玉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抽泣几下就要开始哭。
沈青梧的不耐再也忍不住,春杏和青玉也极有眼力见,急匆匆就拦在双方中间,不让柳如烟再近半步。
“柳姑娘,小少爷今日的确是累了,您就先——”
春杏一句话还没说完,柳如烟突地就一个失重,身子陡然倒地。
“啊!”
“砰!”
惊吓声与重物落地声一并响起,无数礼物也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