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不哭,我这就叫府医来给你看看。”
她说着就要走,一旁的柳如烟却是气得攥紧双手。
食盒如今已跌落在地,数个糕点滚滚而出,落在地面,沾满泥灰。
柳如烟一双眼睛都气红了,这些糕点连她都舍不得吃,这小屁孩竟然直接扔了?!
这还将她放在眼里吗?
“你们给我站住!”
眼看青玉带着陆延玉就要走,她一身火气更是暴躁。
“这糕点好歹是我用心所制,你们不要也就罢了,竟还将它当垃圾一样扔,究竟还有没有点礼数了?!”
青玉如今又气又急,闻言当即瞪去一眼。
她还没来得及找对方算账,对方倒是先倒打一耙了!
这让她这口气怎么咽下去?
“你少张口污蔑!我家少爷年纪小,本就拿不稳东西,你还硬要将食盒塞给他,害得他一下摔倒,究竟是谁没礼数在先?!”
柳如烟却满心都是地上糕点,丝毫看不见摔伤出血的陆延玉。
“什么叫我害的?若不是你不帮他拿,他今日又怎会摔倒?!依我看,要怪,还是得怪你这奴才不够长眼!”
青玉听完简直快要气炸,“你!”
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一道冷笑声:“我道是谁在这呼呼喝喝,搞半天,原来又是你!”
熟悉的声音陡然插入,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来人处——
只见亭中拐角处,面色惨白的沈青梧与陆昭华一并行出,冷眼直盯柳如烟。
“延玉,过来。”
沈青梧朝他招招手,陆延玉的眼泪便再也憋不住,拔腿就冲了上前,“娘亲!”
沈青梧顺势将他抱在怀里,看他这一身泥灰和伤口,心疼地嘴唇都在发颤。
这孩子从小被她护着长大,别说受伤了,就是一道口子都没怎么划过。
今天,竟然被柳如烟给害得这样狼藉。
她一双杏眸锐气更狠,如寒刃刺目,“柳姑娘,青玉照料延玉多年,从未让延玉有过半分伤势,倒是你,一出现就让他担惊受怕、哭嚎不止,究竟是谁不长眼,不必我再明说罢?”
柳如烟没想到她跟陆昭华竟在此,突然被问,烦躁的话音都一滞。
“我…我也只是好心,这才——”
“好心?”
陆昭华当即冷笑,拢袖步步逼近,一张脸上更是写满讽意。
“你几次好心都搅得侯府鸡犬不宁,就你这份好心,我们侯府可承受不起!”
柳如烟一时青了脸,再看陆延玉那张充满敌意的小脸,她更是咬牙切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本就想与你们和谐相处,可你们非要对我敌意深重,若非如此,侯府又何至于不宁!”
陆昭华听她辩驳这句,面上的讽意也越发尖锐,“一个人对你有敌意也就罢了,但所有人都对你有敌意,你不想想自己的问题,反而来责怪我们?果真是乡野村妇,不可教也!”
“乡野村妇?!”柳如烟气到唇角都在抽搐,委屈得不行。
她虽然不如京中贵女般小家碧玉,但好歹也长相不差,一换衣裳后,更是丽容动人。
如今在陆昭华的嘴里,竟然就是个“乡野村妇”?!
简直要气死她了!
柳如烟一眨眼,泪珠都要淌下,“我看这侯府也是容不下我了,既然如此,我一走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