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居高临下,看向春杏的眸子里满是轻蔑和漠视。
翠竹的脚步还在继续,直到她伸手捏住春杏的下巴,又高高举起另外一只手。
春杏下意识的闭上眼,不敢再看。
不过预想中的疼并没有出现,反而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质问声。
“住手!柳如烟,谁给你的权利,居然敢在侯府滥用私刑?”
沈青梧及时出现。
随着她的话声落,跟在她身后的青玉窜出来,用力推开企图动手的翠竹,将春杏从冰凉刺骨的地上拉起来。
柳如烟没想到沈青梧居然这么快就收到消息,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随后她不紧不慢的站起身,“嫂子,我怎么会动用私刑呢!只是看着丫鬟嘴硬,吓唬吓唬她罢了。”
“怪只怪这丫鬟太可恨,居然一时粗心毁了你送我的贡缎,侯府赏罚分明,想必嫂子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丫鬟就徇私枉法,毁了自己多年来积攒的威望和信任吧?”
沈青梧看着柳如烟洋洋得意的模样,分明是早就想好了说辞来堵她的嘴。
她这么一说,若自己在怪罪倒是成了徇私自己的丫鬟。
“夫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我将贡缎送到听雪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春杏看到沈青梧宛如多了主心骨,立刻大声喊冤。
“照你这么说,这贡缎是我损坏的了?”
柳如烟恼羞成怒,转头看向沈青梧,“嫂子,你看看这刁奴,事到临头居然还敢喊冤,你可要秉公处理,为我做主啊!”
沈青梧冷眼盯着她做戏,直到全场再度陷入寂静,才淡淡开口,“春杏是我院里的丫鬟,既然柳姑娘质疑她毁坏了贡缎,侯府规矩分明,是非更需要探查清楚。”
“青玉,你去将府中所有的绣娘请过来,在去请老夫人、侯爷前来,当场做个见证,免得有人日后说嘴,污蔑我徇私偏袒。”
青玉闻言不敢耽搁,立刻按照沈青梧所言,将所有人请到听雪轩中。
“这乱哄哄的,又是闹什么?”
老夫人被陆沉舟搀扶而来,她在路上已经听青玉讲了大概,明白又是柳如烟在作妖,故而对她没有丝毫的好脸色。
“母亲。”
沈青梧又原原本本的将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看着急行而来的绣娘们,厉声吩咐道,“有劳诸位,我这里有一匹被损坏的贡缎,有劳诸位帮我查看一下锦缎破损的断口。”
绣娘们闻言立刻围绕着那匹靛蓝色的贡缎细细观察。
她们小心翼翼的商量良久,最后得出结论,“回夫人的话,凭借贡缎的断口处来看,是认为强行撕扯造成的,人为撕扯的边缘毛糙不规则,若是剪刀裁剪的,断口不会是这样。”
绣娘们都是侯府的老人,且这方面的经验丰富,故而此话一出便十分具有说服力。
沈青梧微微颔首,转头望向柳如烟,眼底多了一丝冰冷凉气。
“柳姑娘,你口口声声说贡缎是被春杏用剪刀毁坏的,如今绣娘却说贡缎是被人为撕扯,对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面对沈青梧的质问,柳如烟脸色骤然变白,她支支吾吾半晌才狡辩道,“谁。。。。。。谁知道是不是她先扯坏又再伪装成剪刀剪坏的?就是她对我怀恨在心,否则这贡缎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弄坏呢?”
“柳姑娘,没有证据的话可要慎言!”
在场众人都看出柳如烟的慌张和心虚,周遭围观的下人们窃窃私语,全都看出这出戏分明是她想要栽赃陷害春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