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就说她哪来的好心,送个这么晦气的颜色过来,是存心咒我吗?”
柳如烟将贡缎狠狠砸在地上,又不解气的在上面踩了几脚,指着春杏破口大骂,“下作东西,凭你也想作践我,知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我可是侯爷的救命恩人,只要我一句话,立刻能让侯爷把你发落了。”
“我要大红色的缎子,现在抱着你的晦气东西给我滚,要是一个时辰内没送过来,有你好果子吃!”
柳如烟气焰嚣张刻薄。
春杏没想到居然有人如此不识好歹,本想和她争辩,刚张嘴却又想起临出门前沈青梧吩咐的话,只能忍下这口窝囊气,弯腰捡起地上被柳如烟踏出好几个脚印的贡缎,恼火的重重拍去上面的灰尘,扭头离开。
她将在听雪轩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讲给沈青梧。
沈青梧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
“此贡缎乃是宫中赏赐,按照身份地位分配,有礼制在前,岂可随意更换,你去告诉柳姑娘,既然住在侯府,不管是什么身份,哪怕是老夫人也要遵守侯府的规矩,她若是不满,大可以离开侯府,或者找侯爷告状!”
柳如烟得知沈青梧此言,哪肯善罢甘休,立刻气冲冲的去找陆沉舟,刚一见到他就捂着脸哭起来,大吐苦水,“陆哥,这侯府我是住不得了,嫂子容不下我,要赶我出去,我还是走吧。。。。。。”
她隐去了来龙去脉,只一味的哭诉委屈。
陆沉舟听得心烦意乱,虽然觉得沈青梧不会是她说的那般,却还是前往梧桐苑询问具体的缘由为何。
沈青梧早就料到陆沉舟回来,不等他质问,直接搬出了宫中的赏赐名录和侯府历来的分例规矩。
“侯爷,靛蓝色缎料一直是分配给府中贵客所用的颜色,妾身并未偏私,更不曾苛刻柳姑娘,礼制不可乱,若是今日为了柳姑娘破例,来日侯府的规矩何在?”
沈青梧一字一句皆铿锵有力,不卑不亢,目光直逼陆沉舟。
她所说合情合理,饶是陆沉舟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青梧说得对!我也只是问问,没有旁的意思。”
沈青梧听着他干巴巴的解释,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一副温柔和蔼的模样。
“正巧侯爷来了,那便试试我给侯爷做的衣裳吧!”
这批贡缎刚来时,她便选出了其中最上等的料子,亲自为陆沉舟裁剪缝制了一身常服。
“这是你亲手缝的?”
陆沉舟看着她拿出来的常服,手艺精巧,针脚细密,就是比专门的绣娘也不差多少,忍不住讶异出声。
沈青梧微微点头,“侯爷试试,若是哪里不合适,我再改一改。”
陆沉舟闻言没在说话,只是默默将衣服换上,本以为沈青梧不熟悉他的身量尺寸,却没想到穿上后倒是十分合身,甚至将他衬托的越发丰神俊朗。
沈青梧亲自动手为他整理衣裳,两人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视线不经意间交汇在一起,气氛瞬间凝滞,两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慢了半拍。
与此同时,春杏又将那匹靛蓝色的缎子原封不动送回柳如烟。
柳如烟眼看告状无果,反而让沈青梧占了便宜,和陆沉舟的关系有所缓和,气的在屋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