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老夫人的目光,沈青梧微微摇头,脸上笑容不减。
“母亲您言重了,侯爷能安全回府我高兴都来不及,谈何委屈呢?柳姑娘对侯爷的恩情如此深厚,夫妻一体,我自该敬重她。”
听到她这般善解人意的话语,老夫人眼里满是心疼。
“这些年沉舟不在,自你入侯府后,上上下下替我操办了多少事,将整个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且放宽心,只要我在一日,你就永远都是沉舟的妻子,靖安侯府的唯一主母。”
得到老夫人的这番话,沈青梧心底闪过一阵欣喜。
这些年她总算没有白努力,至少老夫人是站在自己这边。
就算往后陆沉舟恢复记忆,想秋后算账,凭借着陆廷玉与老夫人,她在侯府就仍有一席之地!
将嘴角的笑容隐下,沈青梧微微颔首。
“母亲,这都是儿媳该做的。”
这边母慈媳孝,另一边的柳如烟则是郁闷得不行。
她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借着采买一事在陆沉舟面前出出风头,却给自己挖了个坑,埋了进去。
今日午膳时对方未曾替自己说一句话,柳如烟自然察觉到他的态度转变了。
思索再三,她在入夜后将陆沉舟约到了花园内。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之上,花园内并没有烛火,只能借着月色朦胧看清事物。
听到脚步声靠近,柳如烟连忙抬起头,面露欣喜。
“陆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陆沉舟皱眉看向她,又瞥了一眼四周静悄无人的场景,语带不悦的回复道:
“都这个点了,你为何还不回屋歇息?将我约到这里是有什么事么?”
听出他话语中隐约带有训斥的语气,柳如烟更加委屈。
“以前我们不也经常借着月色一起上山抓野兽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不愿意见到我?”
提及以往的日子,陆沉舟的脸色缓了缓,语气也柔和不少。
“我怎会如此?”
“哼,陆兄如今怕是娇妻幼子在侧,早就忘了我这个陪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了吧?亏得我还为了你远赴京城,又受尽委屈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努力融入侯府。嫂子处处说我这里不对那里不行都罢了,如今你也瞧不上我了。”
瘪瘪嘴,柳如烟红了眼睛,蓄起泪水。
“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我好心好意想要替嫂子分忧,她却最后怪我做错了事。实在不行,我走就是了。”
说着,她低声哭泣起来。
见状,陆沉舟面露无奈,只得轻声抚慰一番。
“我怎么可能瞧不上你呢?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再说了,青梧也没有怪你,她性子温顺,那些话都是提点你为了你好。你若是觉得青梧与你不投缘,不如多找管家请教请教,总不会有错的。”
没能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话语,柳如烟掩藏在双手之下的一双银牙快要咬碎了。
只是今夜,她到底没能得偿所愿。
于是乎,翌日演武场,柳如烟故意走近,凑到正在练武的陆沉舟身边。
“嘿,陆兄,你这功夫瞧着不错,不如我们切磋一番?”
用手轻拍对方的胸膛,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