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算是互相扶持着过了三年,尤其是眼睁睁瞧着沈青梧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老夫人心里对她还是疼爱的。
关心完沈青梧,老夫人一出门,便让身旁的嬷嬷将陆沉舟叫去自己的院子。
刚一进门,瞧见儿子的身影,她便重重的哼了一声。
“母亲。”
见到老夫人铁青的脸色,陆沉舟俯下身子行了个礼,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在嬷嬷的搀扶下坐稳后,老夫人看向儿子。
“你可知,我命人将你叫来所为何事?”
“儿子明白。”
方才进屋时,陆沉舟就向下人打听了,老夫人这是从沈青梧那儿回来的。
联想起对方难看的脸色,他立即反应过来,怕是柳如烟在演武场策马撞人一事,被捅出来了。
而能将这件事捅到老夫人面前的,还能有谁?
陆沉舟微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满。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有些怒其不争的拍了拍桌子,沉声训斥道:
“你既然明白,也该知道你与那柳姑娘终究是男女有别,不宜走得太近。”
说到这里,她脸色稍缓了缓,语重心长的劝慰陆沉舟。
“虽说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咱们侯府欠着一份恩情。但有些事情终究于礼不和,你自幼聪慧,应该明白如何处理这些事才对。”
听着母亲的教训,陆沉舟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母亲的意思,儿子都明白。母亲放心,儿子保证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
说完,他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老夫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深感无力。
这孩子,嘴上说着明白,可心中到底如何打算,便是她这个做娘的也并不知晓。
陆沉舟回到屋内,沉默不言。
是夜,华灯初上。
按老夫人的要求,沈青梧一如昨晚,抵达陆沉舟的院落。
“侯爷呢?”
瞧见屋内静悄悄的,她微微皱眉,低声询问门口守着的小厮。
小厮忙弯了弯腰,视线从门内划过。
“回夫人,侯爷自凝晖堂回来后,就一直在屋内,未曾出来。”
凝晖堂?
沈青梧了然,推门进了屋。
一抬眼便瞧见陆沉舟坐在桌旁,半张脸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色。
抬起手,将身后的下人屏退,她缓步走近。
“侯爷为何独坐在此?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婉转的声音响起,枯坐许久的陆沉舟终于有了动静。
他抬起头,看向沈青梧,脸上神色淡然。
“先前被母亲教导了几句,才深思了一会儿,不想时间过得如此快,都已经天黑了。”
视线扫过门外低垂的夜幕,陆沉舟语气也很平淡。
沈青梧看不出他的情绪,只得顺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如此。那侯爷若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跟妾身说说,妾身虽愚钝,也想替您分忧。”
在对方对面落座,她浅笑依然。
“我在想,你若对如烟心中有怨,为何不愿告知我,而是跟母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