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衍,从你为了那个任以楠去羞辱我、为了报复秦肆野甚至想要毁掉我工作室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兄妹情分,就已经彻底断了。”
她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喷雾,眼神冷冽如刀。
“我不欠你的。这些年谢家花在我身上的钱,我会一笔一笔地去算清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们。但这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别再来找我。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沈连栀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留下的背影决绝而潇洒。
只留下了谢知衍一个人站在原地,就像是被人给抽走了灵魂一样,整个人呆若木鸡。
断了?
真的就这么断了?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栀子花,真的。。。。。。就这么不要他了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以及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就把他给淹没掉了。
不!他绝对不能去接受!
“沈连栀!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沈连栀并没有回头。
哪怕仅仅是一次都没有。
她手里紧紧的攥着那瓶还带有着秦肆野掌心余温的防狼喷雾,把脊背给挺得笔直,就像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不见天日的梦魇当中彻底挣脱出来一样。在那一刻,她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新,连那原本有些阴冷的风吹在脸上的时候,都带有着一股子让人感到清醒的自由味道。
这十几年以来的沉重枷锁,终于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清晨,被彻底的断开了。
“呼。。。。。。”
在走出了巷口,重新回到熙熙攘攘的集市大街上的时候,沈连栀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她抬起了手,有些用力的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抹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如释重负般的笑意。
她不需要谢家那种虚伪的施舍,更是完全不在乎什么豪门大小姐的尊贵身份。
她有手也有脚,有秦肆野那个傻子在护着,更是有着这一身让她感到引以为傲的调香本事。
这就已经足够了。
在平复了一下那颗由于刚才的对峙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之后,沈连栀并没有忘记今天出来的正事。她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上那密密麻麻的清单,那里列着几种为了接下来的命题赛而必须找到的关键香料。
格拉斯的集市可谓是全世界调香师的圣地。
这里不仅有着游客们热衷的鲜花肥皂以及薰衣草小熊,在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更藏着真正顶级的的老香料。
沈连栀特意的去避开了那些游客扎堆的主干道区域。
熟门熟路的拐进到了一条弥漫着浓郁辛香料味道的老旧街道当中。
而此地,街道的两旁全是些上了年头的老铺子,上面挂着斑驳的招牌。
阳光透过古老的梧桐树叶洒落了下来,斑斑点点的掉落在了那些堆满了肉豆蔻、安息香以及各色干花的麻袋上面。
“快乐鼠尾草。。。。。。还有那个高品质的劳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