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工具,小心拆除。套子设计得很刁钻,差点伤到手。拆下来后,他检查了周围,又现了三个套子,都藏在隐蔽处。
“这不是普通盗猎者。”曹青山判断,“手法专业,选择的位置都是野兽常走的路线。而且套子很新,应该是最近两天下的。”
他在记录本上记下位置、数量、特征,然后拍了照片。拆除的套子,他收集起来,准备带回去作为证据。
继续往上走。越往上,路越陡,林越密。曹青山虽然年轻,但体力很好,这些年跟着父亲巡山,早就习惯了山路。
快到山顶时,他听到前面有动静。不是动物,是人声。他立刻隐蔽起来,悄悄靠近。
透过树缝,他看见两个人,正在一棵大树下挖坑。两人都穿着迷彩服,背着背包,手里拿着工兵铲。
“快点,埋深点。”一个瘦高个说,“这批货值钱,不能让人现。”
“放心吧,这地方鬼都找不着。”另一个矮胖子说。
曹青山心里一紧。这是盗猎者在埋赃物!他悄悄举起相机,调好焦距,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慢慢后退,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用对讲机联系父亲。
“爸,我在老秃顶子山北坡,现两个盗猎者,正在埋东西。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林海的声音:“收到。保持隐蔽,不要惊动他们。我们马上到。位置?”
“北坡,大松树附近。我能看到屯子的方向。”
“好,待在原地。注意安全。”
曹青山收起对讲机,继续观察。那两个盗猎者挖好了坑,从背包里拿出几个袋子,放进坑里,然后填土,盖上落叶和树枝。做完后,两人坐下来抽烟。
“这次收获不错。”瘦高个说,“那张豹皮,能卖个好价钱。”
“还有那几对鹿茸。”矮胖子说,“可惜那头熊跑了,不然更值钱。”
曹青山听得怒火中烧。这些盗猎者,为了钱,什么保护动物都敢下手。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观察,记下他们的特征、对话。
大约半小时后,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林海带着护林队上来了,一共六个人,都带着装备。
曹青山悄悄迎上去,把情况简单说了。
“做得很好。”林海拍拍儿子的肩,“现在,咱们收网。”
护林队分成两组,一组从左侧包抄,一组从右侧包围。曹青山跟着父亲,从正面接近。
两个盗猎者还在抽烟聊天,完全没察觉已经被包围了。
“不许动!护林队!”林海突然现身,举着枪。
两个盗猎者吓了一大跳,想跑,但四周都是护林队员,已经被包围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瘦高个强作镇定,“我们就是来爬山的。”
“爬山带工兵铲?埋东西?”林海冷笑,“老实点,把东西挖出来。”
在枪口下,两个盗猎者只好把刚埋的东西挖出来。一共五个袋子,打开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张完整的豹皮,三对鹿茸,还有一堆动物骨头、爪子、牙齿。
“这些都是国家一级、二级保护动物。”林海脸色铁青,“你们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我们……我们就是捡的……”矮胖子还想狡辩。
“捡的?”曹青山站出来,举起相机,“我拍下了你们埋赃的全过程。还有,山下的套子,也是你们下的吧?”
两个盗猎者哑口无言。
护林队把他们捆起来,连同赃物一起带下山。曹青山负责背那些赃物,很沉,但他坚持自己背。这是证据,也是罪证。
回到屯里,合作社立刻报警。县公安局很快来人,把盗猎者带走了。经过审讯,这两人是一个盗猎团伙的成员,已经在周边几个县作案多起。这次在青山屯落网,连带挖出了整个团伙。
事后,县公安局给合作社送来锦旗,表彰他们保护野生动物、打击犯罪的行动。林海把锦旗挂在博物馆里,旁边是曹山林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