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狗剩哭了。
“好,那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去种树,种不完不准休息。”曹山林说,“表舅妈,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氏撇撇嘴,没敢吱声。
处理完狗剩的事,曹山林回到屋里。林海已经睡了,小脸上还带着笑,可能在做巡逻队的梦。倪丽珍在灯下缝衣服,是给林海做的新衣服——孩子长大了,去年的衣服都短了。
“处理完了?”倪丽珍问。
“嗯。”曹山林坐下,“狗剩这孩子……得好好管管。再不管,就废了。”
“表舅妈太惯着他。”
“是啊。”曹山林叹气,“但咱们能做的有限。规矩立了,罚也罚了,能不能改,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那少年巡逻队……真让他们每周都去?”
“去。”曹山林说,“孩子们需要锻炼。而且,他们真的能现问题。今天要不是他们,狗剩砍树的事我还不知道。”
“可万一出事……”
“不会。”曹山林说,“那片区域很安全,而且有护林队看着。孩子们也需要学会承担责任,学会独立。这是好事。”
倪丽珍点点头,但眼里还是藏着担忧。
曹山林知道妻子的心思。当妈的,总是担心孩子。但孩子总要长大,总要离开父母,独自面对世界。早点锻炼,早点独立,是好事。
他看着睡梦中的儿子,心里很骄傲。
林海今天表现很好,有观察力,有判断力,有责任心。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猎人,一个合格的男子汉。
这就是传承。
手艺要传承,规矩要传承,精神也要传承。
他要做的,就是给儿子创造条件,让他成长,让他飞翔。
就像雏鹰,总要离开巢穴,展翅高飞。
而他,就是那个看着雏鹰起飞的人。
虽然不舍,虽然担心,但必须放手。
因为这就是生命,这就是成长。
窗外,月光很好。春天的夜晚很安静,很祥和。
曹山林走到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山林。
山林沉默着,但充满生机。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生生不息。
就像这些孩子,就像这个屯子,就像这份希望。
一切都在成长,一切都在变化。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对山林的敬畏,比如对规矩的遵守,比如对责任的担当。
这些,他要传下去。
传给儿子,传给下一代,传给这片土地的子孙后代。
直到永远。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沉稳,坚定。
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这些人,守护着这份传承。
这就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