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人砍柴?”小山说。
“不像。”林海蹲下查看,“砍柴不会砍这么小的树,而且砍得这么乱。倒像是……故意破坏。”
他从背包里拿出小本子,记下来:“四月五日,松林处现砍伐痕迹,小树三棵,砍伐粗糙,疑似人为破坏。”
继续往前走。又走了约莫半里地,前面是一片草甸子。草刚冒芽,嫩绿嫩绿的。林海眼尖,看见草甸子边缘有一串脚印。
“过来看。”
孩子们围过来。脚印不大,比狗脚印小,呈一条直线,步距很均匀。
“是狐狸。”林海说,“新鲜的,估计昨晚留下的。”
他又记下来:“现狐狸脚印一串,方向往北。”
再往前走,到了老鹰岩下。这里是片石崖,崖壁上有很多裂缝和岩洞。林海记得爸爸说过,这种地方可能有动物做窝。
“大家找找,看有没有鹿角。”
六个孩子散开,在崖壁下寻找。找了约莫十分钟,小山忽然喊:“队长,这儿!”
林海跑过去。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果然有一根鹿角,是马鹿的角,已经骨化了,但很完整。
“找到了!”孩子们欢呼。
林海把鹿角装进背包:“继续找石头和野菜。”
特殊的石头不好找。孩子们在溪边、崖下、树林里到处找,找到的都是普通的石头。眼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林海有些着急。
“大家再仔细找找,爸爸说特殊的石头,可能是指……有特点的石头。”
正说着,李娃喊:“队长,你看这个!”
李娃是合作社李会计的儿子,六岁,最小,但眼睛很尖。他指着一块石头,那块石头半埋在土里,露出来的部分有奇特的花纹,像云彩,又像波浪。
林海挖出来一看,果然很特别。石头是青灰色的,上面的花纹是天然的,很美。
“这个行!”他高兴地说,“李娃,好样的!”
现在就差野菜了。春天刚来,能吃的野菜不多。林海带着大家在背阴处找,找到了几丛蕨菜,刚冒出拳曲的嫩芽。
“这是蕨菜,能吃。”林海小心地采了几根,“够了,咱们该回去了。”
看看时间,下午四点。林海决定原路返回。回去的路上,他一边走一边检查上午记下的异常情况。
走到那片松林时,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上午看到的砍伐痕迹旁边,又多了一处——又有两棵小树被砍了。
“有人来过。”他低声说。
“会不会是护林队?”铁蛋问。
“护林队砍树会清理干净,不会这么乱。”林海说,“而且,为什么专砍小树?”
他仔细查看新的砍伐痕迹。树桩上的斧痕很新,木屑还是湿的,说明刚砍不久。周围有脚印,是成年人的脚印,胶鞋底,印子很深。
“大家小心,可能有人在附近。”林海说,“咱们快点走,回去报告。”
孩子们有些紧张,但都没乱。林海带着大家快离开松林,往屯子方向走。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传来动静。林海示意大家停下,躲到树后。
一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是狗剩。他背着个背篓,手里拿着把斧头,斧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
“是狗剩叔。”小山小声说。
林海皱起眉头。狗剩来这儿干什么?砍树?为什么砍小树?
他想起爸爸说过,有些人会砍小树做架条,或者烧炭卖钱。但合作社有规定,不能乱砍树,尤其是小树。
狗剩没现他们,背着背篓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林海等狗剩走远了,才带着大家出来。
“走,回去。”
回到屯子,正好五点。曹山林在合作社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