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约莫一分钟,它真的回来了。这次它没直接走,而是绕着套索走,似乎在研究这是什么东西。
“聪明。”曹山林笑了。
狐狸研究了半天,终于觉得没危险了,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这次它没跳,而是从套索旁边绕了过去——但就在它绕过套索,放松警惕的瞬间,脚下“咔嚓”一声,另一个套索弹起,套住了它的后腿。
“中了!”铁柱兴奋地说。
狐狸被套住,拼命挣扎。但套索是特制的,越挣扎越紧。它出尖锐的叫声,在雪地上打滚。
“快,别让它咬断套索!”曹山林站起来。
三人跑过去。狐狸看见人,更疯狂了,张嘴要咬套索。曹山林眼疾手快,用一根木棍别住它的嘴,另一只手抓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拧。
狐狸软软地倒下了,不动了。
“死了?”铁柱问。
“没死,晕了。”曹山林检查了一下,“套索只伤了皮,没伤骨头。皮子完整,能卖好价钱。”
他把狐狸装进特制的布袋里,扎紧口。
“继续。”
一个上午,他们套住了三只狐狸。收获不错,但曹山林知道,这只是开始。狐狸岭的狐狸,远不止这些。
中午,他们在背风处生火做饭。雪还在下,火堆烧得很旺,烤着干粮和肉干。
“队长,这天气,下午还干吗?”一个老队员问。
“干。”曹山林说,“下雪天,正是猎狐的好时候。狐狸要觅食,活动频繁。而且雪能掩盖咱们的脚印和气味。”
“可这雪越下越大了……”
“越大越好。”曹山林说,“狐狸也会放松警惕。”
正吃着,远处传来一声枪响。很闷,距离很远,但确实是枪声。
众人都愣住了。
“谁在打枪?”铁柱站起来。
“不是咱们的人。”曹山林皱眉,“这附近,除了咱们,还有别人在打猎?”
“会不会是……贾仁义的人?”栓子说。
曹山林心里一沉。有可能。贾仁义为了报复,什么都干得出来。
“收拾东西,去看看。”他说。
众人灭了火,收拾好东西,循着枪声方向走去。雪很大,能见度很低,但他们都是老猎人,能通过声音判断大致方向。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面传来人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在吵吵嚷嚷。
曹山林示意大家隐蔽。他们悄悄靠近,躲在一片灌木丛后,探头看去。
前面是一片空地,有四个人,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狗皮帽子,手里拿着枪。地上躺着一只动物,是只狐狸,已经死了。但让曹山林愤怒的是,那只狐狸的皮被剥了一半——这些人根本不会剥皮,剥得乱七八糟,皮子都毁了。
“妈的,这皮不行了。”一个人骂骂咧咧,“白瞎了。”
“没事,再打。”另一个人说,“这山里狐狸多的是。”
“可这雪太大了……”
“大怕啥?下雪天狐狸才多。”
曹山林认出来了,这几个人,就是上次盗伐的那伙人里的。领头的那个黑胖子,他记得。
果然是贾仁义的人。
“怎么办?”铁柱小声问。
“再看看。”曹山林说。
那四个人在空地上生了一堆火,烤东西吃。他们很放肆,大声说笑,完全不把山林放在眼里。
“贾老板说了,只要能给曹山林找麻烦,怎么都行。”黑胖子说,“打不到狐狸,就打别的。鹿啊,狍子啊,都行。反正不能让他们好过。”
“可这天气……”
“天气不好,才没人来。咱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曹山林明白了。这些人不是来打猎的,是来捣乱的。他们故意破坏山林,破坏动物,就是为了给合作社找麻烦。
“不能让他们这么干。”铁柱咬牙切齿。
“嗯。”曹山林点头,“栓子,你绕到他们后面。铁柱,你从左边。我从右边。老耿,你带其他人,正面吸引他们注意。记住,别伤人,把枪下了就行。”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