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熊的抓痕。
曹山林心里一沉。这个山洞,很可能是熊的栖息地。虽然现在没看到熊,但看抓痕的新鲜程度,熊离开不久。
“咱们得离开这儿。”他说。
“外面还下雨呢。”倪丽珍说。
“雨也得走。”曹山林语气坚决,“这洞不安全。”
他快收拾东西,背上背篓,拉起林海。倪丽珍抱起双胞胎,一家人冒着雨出了山洞。
雨很大,打得人睁不开眼。山路很滑,一步三滑。曹山林在前面探路,倪丽珍抱着孩子在中间,林海拽着妈妈的衣角,在后面跟着。
没走多远,倪丽珍脚下一滑,“啊”地一声摔倒了。她抱着孩子,不敢松手,自己结结实实地摔在泥水里。
“丽珍!”曹山林赶紧回头。
倪丽珍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左脚一用力,钻心地疼。
“我……我脚崴了。”
曹山林把背篓放下,检查她的脚。左脚踝已经肿起来了,看样子伤得不轻。
“能走吗?”
“我试试。”倪丽珍咬着牙,试着站起来,但脚一沾地就疼得直冒冷汗。
不行,走不了了。
雨还在下,雷声隆隆。他们现在在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倪丽珍脚伤了,走不了路;两个孩子还小,不能淋太久雨;林海也累了,走不动了。
“回山洞。”曹山林做出决定。
“可是……”倪丽珍担心。
“顾不了那么多了。”曹山林说,“先躲雨,你的脚要紧。”
他把倪丽珍背起来,林海帮着拿东西,一家人又回到了那个山洞。
回到洞里,曹山林把倪丽珍放下,检查她的脚伤。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青紫一片。
“得冷敷。”他拿出水壶,把毛巾浸湿,敷在倪丽珍脚上,“忍着点。”
倪丽珍疼得脸色白,但硬是没叫出声。双胞胎看妈妈受伤,吓得哇哇哭。林海懂事,哄着妹妹们:“不哭不哭,妈妈没事。”
曹山林处理好倪丽珍的伤,开始检查山洞。这次他看得更仔细。在洞底的枯枝下,他现了几根黑色的毛——是熊毛。还有粪便,新鲜的。
这洞确实有熊,而且最近还在。
“咱们得做好准备。”他说。
“什么准备?”
“熊可能回来。”曹山林把背篓里的东西倒出来,找出那把短刀,还有一根粗木棍,“万一熊回来了,得拼命。”
他把木棍给林海:“儿子,拿着。要是熊来了,你保护妈妈和妹妹。”
“爸,我怕……”林海声音颤。
“怕也得挺着。”曹山林摸摸他的头,“你是男子汉。”
他又对倪丽珍说:“你脚伤了,跑不了。万一有事,你就抱着孩子往洞底躲,那儿窄,熊进不去。”
“那你呢?”
“我挡着。”曹山林简单地说。
雨还在下,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洞里很冷,湿衣服贴在身上,冻得人直哆嗦。曹山林把火把重新点着,又生了堆小火——洞里有通风口,烟能出去。
一家人围着火堆,谁也不敢睡。洞外雷声隆隆,雨声哗哗;洞里火光摇曳,人影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雷声也远了。天快黑了。
“爸,熊会来吗?”林海小声问。
“不知道。”曹山林说,“但咱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看了看。雨停了,但天已经黑了。这时候下山,太危险——路滑,倪丽珍脚伤了,走不了。
“今晚得在这儿过夜了。”他说。
他回到洞里,把火堆移到了洞口——火能驱兽。又把短刀握在手里,坐在洞口守着。
夜深了,山林里各种声音都出来了。猫头鹰的叫声,不知名虫子的鸣叫,还有……远处传来的野兽嚎叫。
倪丽珍搂着两个孩子,坐在洞底。林海靠在妈妈身边,手里紧紧攥着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