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天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过早饭,开始上山。雪很深,有些地方能没到大腿。他们用木板做了简易的雪鞋,绑在脚上,这样不容易陷进去。
山上很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雪块从树上掉下来的扑通声。动物脚印很少,偶尔能看见兔子的,或者松鼠的。
“熊洞一般在哪里?”倪丽华问。
“背风向阳的地方。”老耿回答,“最好是石缝,或者大树根底下。洞口不大,但里面深,有的能有十几米。”
“怎么找?”
“看痕迹。”曹山林说,“熊进洞前,会在洞口附近拉屎,做标记。还会拖树枝、树叶进去垫窝。找到这些痕迹,就找到洞了。”
他们分头寻找。曹山林往东,倪丽华往西,老耿往南。约定现痕迹就吹哨子。
找了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雪太厚,把很多痕迹都盖住了。
中午休息时,曹山林有些着急了。野猪岭他以前来过,确实有熊,怎么这次找不到了?
“姐夫,会不会是熊还没进洞?”倪丽华问。
“有可能。”曹山林说,“今年冷得晚,有些熊可能还在外面晃荡。”
“那怎么办?”
“继续找。如果真在外面,反而好打——在外面活动的熊,比在洞里刚醒的熊好打。”
休息过后,他们继续寻找。这次改变了策略,不再分头,而是三人一起,沿着山脊线慢慢搜。
山脊线上风大,雪被吹走了不少,露出下面的地面。这样更容易现痕迹。
果然,走了约莫一里地,老耿忽然蹲下身:“看这儿。”
雪地上,有几处抓痕。很深,很新鲜,爪印分明。
“是熊。”曹山林仔细看,“而且不小。看这爪印,得有五百斤以上。”
他们顺着抓痕往前找。抓痕断断续续,但大致方向是往山下走的。
“它在下山。”倪丽华判断,“可能是去找吃的。”
“追。”曹山林说。
三人顺着痕迹追下去。熊的脚印在雪地上很清楚,一步一个深坑。从步幅看,这头熊走得不快,可能是在觅食。
追了约莫二里地,来到一处山谷。谷底有条小溪,这会儿冻住了,像条白色的带子。
熊的脚印在溪边消失了。
“过溪了。”老耿说。
他们过了溪,在对岸继续寻找。找了半天,没找到。
“奇怪。”曹山林皱眉,“脚印怎么没了?”
“会不会是上树了?”倪丽华抬头看。
山谷里有很多大树,有些树皮被蹭掉了,像是熊蹭痒蹭的。但熊一般不上树,除非是躲避危险,或者掏蜂窝。
正疑惑着,老耿忽然脸色一变:“不对!”
“怎么了?”
“你们听。”
三人屏息细听。远处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声音是从山谷深处传来的,而且越来越近。
“是熊!”曹山林反应过来,“它没走远,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山谷深处冲出一头黑熊。真是头大家伙,站起来得有两米高,浑身黑毛,胸口有个月牙形的白斑。它跑得很快,在雪地上扬起一片雪雾。
“散开!”曹山林大喊。
三人迅分开,呈三角形站位。熊冲过来,直接扑向中间的曹山林。
曹山林没慌,举枪瞄准。但他没开枪——距离太近,开枪可能打不中要害,反而激怒熊。
他往旁边一闪,熊扑了个空。但熊很灵活,转身又扑过来。
这时倪丽华开枪了。
“砰!”
子弹打在熊的肩膀上。熊痛叫一声,转身扑向倪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