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我……”莫里斯嗓子发紧,艰难开口想要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阁下?”阿苏纳看到身后的赫伯特,同样惊讶。
在阿苏纳转过头来后,赫伯特弯了弯嘴角,面上挂上了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没什么,我之前不是说等会儿来找你吗?”
莫里斯心中颤颤,下意识站了起来。赫伯特越是这样笑,他心底越是感到恐慌。
往常他或许还会以为这样温和的笑容代表赫伯特是位平易近虫的雄虫阁下,可刚刚赫伯特眼中的神色让他意识到,这位阁下的脾气可能并不像表面那样和善。
他想起曾今德西科对他说起赫伯特时的话:我的这个兄弟最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当时他不以为然,他见过赫伯特几次,那样有礼谦和的雄虫阁下怎么会是雄主口中的虫。
可刚刚,那样的眼神让他有种被目光杀死的感觉。
“莫里斯。”赫伯特轻声喊出他的名字,“真是意外在这里见到你,原以为德西科离世后你会消沉一阵子,但现在看来,你的精力恢复的不错。”
莫里斯不知赫伯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雄虫阁下说这些是在关心他。身体里的本能让他察觉到话中潜藏的危险,仿若一条毒蛇伏在暗处。
他不敢大意,连忙说:“阁下,我只是刚好看到熟悉的虫,所以过来叙叙旧。”
“叙旧?是么。”赫伯特挑眉,手搭在阿苏纳肩上示意他不必起身,同时看向了莫里斯。
赫伯特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那你要珍惜现在还能在叙旧的时候胡乱说话的机会了。”
什么意思?莫里斯一愣。
没等他开口,赫伯特就又说:“好了,你已经占用了阿苏纳不少的时间,该轮到我了。你说,好吗?”
莫里斯被赫伯特的眼神盯得头皮发紧,连忙说:“是,是,阁下,我也刚好看到别的熟悉的虫,这就要过去了。”
“嗯。”赫伯特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
莫里斯闻言立刻着急忙慌地快步逃走了。
又剩下赫伯特和阿苏纳两个了。
赫伯特坐下,将手中另一只酒杯递给阿苏纳:“是气泡果汁,我看你坐在这什么也没拿,特意替你选的,尝尝。”
阿苏纳接过抿了一口,瞬间清新的果味爆发充盈在口腔中,心情也不由跟着明媚起来。
“很好喝,阁下。”阿苏纳弯了弯眉眼。
“嗯。”见阿苏纳喜欢,赫伯特的嘴角也带上了浅笑。
他和阿苏纳碰了碰杯,也喝了一口杯中的饮品,然后才说:“刚刚莫里斯说的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你对我很重要,远远比他重要许多。”
“但是他确实没有说错,我……”阿苏纳抿了抿嘴,“我在您身边只会让别的虫看您的笑话。”
“看我的笑话?”赫伯特好笑地说,“这种需要付出昂贵代价的笑话只有莫里斯那样脑子不清醒的虫会喜欢看。而且,你也不是什么笑话。”
赫伯特握住阿苏纳的手,阿苏纳想要挣脱,却被强硬地拽住。
“你是我最珍视的虫,别说没有虫敢看我的笑话,就算有,我也不可能为了那些无所谓的虫而疏远你。”赫伯特嘴角的笑消失,神色认真地看着阿苏纳,“之前你不是就知道了吗?如果不是你几次三番要求我远离你,如果不是顾及到你的意愿,我又怎么可能强行装作和你不熟的样子?”
赫伯特紧握住阿苏纳的手,目光逼近:“现在呢?你还要坚持让我只把你当作朋友的雌侍吗?”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赫伯特的手很热,握得很紧,仿佛只要阿苏纳不给他一个满意答案,他就不会松开手。
这样炙热的目光,让阿苏纳无从逃避。哪怕是低下头垂下眼,也能感觉到目光中的温度。
“我……”阿苏纳的内心在翻江倒海,他敏锐地察觉到,赫伯特不仅仅是问他是否要将他仅仅当作朋友的雌侍,更是在问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能越过之前的界线。
越过之后呢?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在脱离了雄主的朋友与朋友的雌侍的原有关系,他们又各自是谁,他们又是彼此的谁?
是会回到那次住院前的关系吗?仅仅是阿苏纳和赫伯特之间的来往,没有夹杂德西科在其中?
又或是,别的?
阿苏纳无从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赫伯特却步步紧逼,非要阿苏纳说出个答案:“告诉我,我在你心中仅仅是已故雄主的朋友吗?”
他原本不想这么快就推着阿苏纳进入下一步,但话赶着话,他不知怎的,就将自己内心深藏许久的真话一股脑说了出来,而他紧握住的手也不容许他再在此刻放开。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心软放手,阿苏纳就又会退缩回去。
“回答我。”
他们坐的地方原本是最不起眼的角落,但即使是再不起眼、再冷清的地方,只要有雄虫阁下涉足,就不再会是原本的模样。
尤其,坐在这里的还是赫伯特。
他是这场宴会的主家雄子,单身的高等级雄虫阁下,外貌英俊年少有为,不同于一般雄虫的浪荡,数年如一日地洁身自好。
不少参加宴会的单身雌虫都暗自将目光投向了他,尽管赫伯特挑剔的名声在外,但也不妨碍他们认为自己有可能会是那个特殊存在。
而现在,这位雄虫阁下没有在场中与宾客应酬,众多雌虫遍寻整个大厅,才终于在角落的休息区域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身边的阿苏纳。
“赫伯特阁下身边怎么会有雌虫?”
“那是哪家的雌虫?看起来可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