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阿苏纳的思绪顿了顿,所以,那一次见面赫伯特为什么没穿浴袍?
赫伯特俯身亲了亲阿苏纳的嘴角,温声说:“看你似乎像遇到了什么难题,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上的事,其实都可以和我说一说。”
只要阿苏纳和他说,这些就都不会成为困扰住他的难题。
阿苏纳自然不可能将刚刚怀疑的事情告诉赫伯特,他只是说:“我在想我们的新家该选在哪里好。”
“是么。”赫伯特轻声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好好选,我不想你之后住着有一点不顺心的地方。不过也不要太有压力,住就去如果不喜欢,我们再换别的地方就好。”
“嗯。”阿苏纳点了点头,“我现在去洗澡,阁下。”
“好。”赫伯特笑着送阿苏纳走进浴室,随即笑容立刻就消失在了嘴角。
他的目光落在阿苏纳的光脑上,心里的掌控欲发作,有种按捺不住想要知道阿苏纳脑中一切所思所想的冲动。
破解监控一个虫的光脑对他来说很容易,只要他一句话,即使这种事违反法律,也照样也虫争先恐后地为他效力。
他能看得出阿苏纳刚刚并没有说实话。究竟是什么呢?阿苏纳刚刚究竟瞒着他什么?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翻涌着阴暗的情绪。
他不喜欢这种事情脱离他掌控的感觉,尤其是现在,阿苏纳即将属于他,他更不容许有任何偏差。
但他的手在碰到阿苏纳的光脑前还是缩了回去。
他雌父就够疯狂了,他还是悠着点吧。
赫伯特叹了口气,努力克制住心里各种阴暗的想法,乖乖躺到床上,没有再看那个光脑一眼。
只是在阿苏纳洗完澡出来后,把阿苏纳按在床上大亲特亲了一顿。
阿苏纳被亲得两眼发懵,嘴唇红肿,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赫伯特突如其来的猛烈热情让他全然承受不住,只想投降。
但即使他挣扎着中途找到喘息的机会说“等等,停一下”,但下一秒又被更汹涌的深吻淹没,连刚刚的尾音都被吞噬在呻。吟中。
……
第二天起来出门前,阿苏纳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自己的嘴唇和脖颈上的痕迹在一晚上后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大大松了口气。
只是细看下,他的嘴角还是有点微微泛红。
不能细想。阿苏纳摸了摸嘴角,深呼吸了几下。他从前还从来没有为这种事困扰过,自然没有为之准备过解决方案。
他只能希望不会被同事们看出什么。
但显然,有点经验的细心虫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看着阿苏纳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起来。
以雌虫的恢复力,到现在还留下的痕迹,要不是今早刚造的,要不就是……昨晚的战况究竟有多激烈啊?!
这样的平静中带点“战况”的日子,让阿苏纳原本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生活有了变化,每一天似乎都有了期待。
他说不清他都在期待什么,可能是每天早上临别前的送别吻,可能是共同用餐时的温馨,也可能是每晚缠绵时的情难自已。
但每每擦枪走火之时,赫伯特都会在关键时候及时停下。
“我不想让你以为我对你只是出于情。欲。”赫伯特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自己体内的躁动,深情地看着阿苏纳,目光犹如想要把他吞吃入腹,但却说:“再等等,等到登记结婚后,就……”
他没有说完,但他们两个都知道他话语中指的是什么。
阿苏纳在工作日午休时总会想起这些。
一个月很长,总是让某些虫抓心挠肺地想快点等到。
一个月也很短,不知不觉中,距离他们约定的一个月之期也没剩几天了。
“滴滴”阿苏纳的光脑闪了几下,一条信息被发送了过来。
阿苏纳低头查看,眼中流露出诧异之色。
居然是……莫里斯?
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并不算愉快,德西科离世后他们之间也再没有什么关系,阿苏纳实在想不到这位前雄主的雌君找他能有什么事。
他点开光脑,莫里斯发送的内容就出现在眼前:阿苏纳先生,请问您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想为上次宴会上的事,当面向您道歉。
很快第二条信息也被发送了过来,莫里斯补充说:当然一切以您的时间为准,如果明天不方便,还请告知我最快可以多会儿见面。请务必让我当面向您致歉,看在我们曾是一家虫的份上,拜托了。
这两条信息中,莫里斯的语气极尽卑微,和之前的尖酸刻薄趾高气昂形成鲜明对比。
上次宴会的事……阿苏纳皱了皱眉,很快回复:如果是上次的事,我接受你的道歉,见面就不必了。
莫里斯很快就又发送过来信息:不不不,我为您准备了赔罪的礼物,请一定让我当面交给您,并向您道歉。
阿苏纳冷淡地回复:不用了。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并不认为他和莫里斯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更何况,他和莫里斯曾经有着共同的雄主德西科。
他倒没有什么争风吃醋的意思,但要是让赫伯特知道他和德西科相关的虫或事扯上关系,肯定又要牵动赫伯特敏感的神经,让这位原本矜持的雄虫阁下醋意大发,狠狠在他身上找补回来。
他现在已经彻底知道了,赫伯特看着大度,实则在这方面非常小心眼。
莫里斯没有再发送任何信息,阿苏纳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没想到第二天午休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就被在楼下蹲点等他的莫里斯拦了下来:“阿苏纳先生,请您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可以吗?求您了。”
数日不见,莫里斯再没有之前在宴会上的高傲矜贵,反倒沧桑了不少,就像在这短短几周的时间里,被抽去了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