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纳笑了,抬头去看赫伯特:“可是阁下,其实那两枚戒指实际上不也是您送给我的吗?”
他们两个心里都清楚,如果不是赫伯特,那两枚戒指根本不会出现,更不可能戴在阿苏纳的手指上。
去掉无用的中间环节(德西科),事实上就是赫伯特送出的。
赫伯特却很坚决地表示不行,给出的理由是:“我不想让你每天低头看到戒指的时候,除了我,还会想到别的雄虫。”
这个“别的雄虫”显然就是已经不幸离世的德西科。
阿苏纳啼笑皆非,赫伯特这么大的醋意在雄虫中实属罕见。
事实上雄虫的独占欲极强,但由于社会原因,主动围在雄虫身边分散注意力的雌虫太多,根本没有机会让雄虫发作他的占有欲。
而至今还没有任何雌君雌侍、只钟情阿苏纳的赫伯特,在德西科的刺激下,这份对雌虫的占有欲显然已经到了强得可怕的程度。
阿苏纳在赫伯特认真的视线中,保证:“好,我以后只戴您送给我的戒指。”
“嗯。”赫伯特这下才满意了。
虽然阿苏纳之前戴着的素圈戒指也是出自他的手笔,但因为中间还隔着一个德西科,所以他早就看那枚戒指不顺眼了。
阿苏纳珍惜地用手碰了碰指间的戒指,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但这枚戒指却是赫伯特第一次亲自送给他、又亲手为他戴上的戒指。
意义非凡。
仅仅是看着,他心里的爱意就翻涌起来。
不过,他突然想到今早赫伯特给他准备的衣服,那么正式。
他原以为这只是赫伯特的家族规矩,或是为了让他在早餐时以更好的形象出现在赫伯特雄父和雌父面前,但现在想来,这一切似乎是预谋好的?
从他俩穿的衣服,到餐厅角落弹奏的虫,包括桌面上的鲜花,和花中藏着的戒指,无一不说明这是提前策划的求婚。
不是突然兴起,而是精心准备。
阿苏纳不禁问赫伯特:“阁下,您是昨晚就想好的吗?”
赫伯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是指什么?是这枚戒指?是刚刚的求婚?还是我对你的心意?”
不等阿苏纳回答,他就又说了起来:“如果是这枚戒指,我早在之前就准备好了,只不过现在才用上。如果你指的是刚刚的求婚,那么确实是昨晚我临时通知他们准备的。”
“但是,阿苏纳,”赫伯特认真地说,“我对你的心意并不是临时起意,只不过是我不想再等了,一刻也不想再等。哪怕从昨晚到今早,时间有些仓促,但我只想尽快占据你身边的位置,以最合法的身份。”
他顿了顿,再次问:“可以吗?阿苏纳,我们等一会儿就去登记结婚。”
话题又再次跳到了登记结婚上,阿苏纳张了张嘴,看着赫伯特的神情很难说不。
但是,这太快了。
无论是相对于什么都太快了,他们昨晚才互通心意,传情表白,而他的前雄主、赫伯特的至交好友德西科更是刚离世没多久。
阿苏纳迟疑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这一切的进展像开了快进。他既没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也无法罔顾世俗的目光,任性地答应赫伯特的要求,即刻就去结婚。
“怎么了?阿苏纳,你不愿意成为我的法定伴侣吗?”赫伯特握住阿苏纳的手。
“不是的,阁下,只是……”阿苏纳抿了抿嘴,“能不能,能不能过些日子再去登记?我觉得有些……太快了。”
赫伯特看出了阿苏纳眼中的不安,尽管他急切地想要得到阿苏纳,却也不想让阿苏纳感到为难。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差最后一点。
他抬起阿苏纳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好,你需要多久?”
阿苏纳不太确定地说:“一年?”
“不行!”赫伯特果断拒绝。
他给出的理由非常义正言辞:“你的精神力状况不一定能坚持那么久,我每次看着你痛苦,心里也很难受。”
阿苏纳想说即使没有正式登记结婚,其实也可以……但他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说出那样羞耻度爆表的话。
阿苏纳无奈:“那三个月?”
“三个月吗……”赫伯特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你怎么忍心让我等三个月?!太久了,我会憋坏的。”
阿苏纳无法细想赫伯特口中的“憋坏”是指什么,他被赫伯特盯得只能改口:“那一个月?”
“好的。”赫伯特立刻答应下来,丝毫不给阿苏纳反悔的机会,“我会让阿瑞斯给我们预约一个月后的婚姻登记。”
他点开光脑将所有要求发送给助理,又查看了日期,然后颇为贴心地叮嘱阿苏纳:“一个月后的那一天是工作日,你记得请假。”
其实周末也可以去登记,许多工作虫为了不耽误工作都会选择周末的时候去,但显然赫伯特无法忍受再多等几天。
登记结婚的日期确定了下来,似乎婚礼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和之前的急切不同,这回赫伯特淡定了许多。
只要成为了阿苏纳的法定雄主,其他的都好说。况且他想要举行一个完美的婚礼,亲自参与筹备,不可能不费时。
这些复杂的事情不是一个早饭时间可以确定下来的,因而他们终于可以安心吃早饭。
阿苏纳吃着桌面上的食物,视线却总忍不住瞥向手指上的戒指。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突然。
昨天宴会前他还在纠结赫伯特的心意究竟是怎样,而经历短短一个晚上加一个早晨,他居然就和赫伯特定下了登记结婚的日子,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