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很难将这样看起来脆弱的雌虫,和资料上那个战功赫赫的军雌联系起来。
实在是太天差地别了。
突然,前边走着的阿苏纳停了下来。
助理一惊,以为他是发现了赫伯特坐的车,但再一看,却发现他的视线似乎并没有焦点。
“阿苏纳先生,您……”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阿苏纳的身体就晃了晃,朝旁边踉跄了几步,倒了下去。
“阿苏纳先生!”助理连忙上前接住他。
“呼!”助理的心跳得极快,快吓死了。
他差点就没接住!
别的时候还好说,但问题是现在赫伯特阁下肯定正看着,他要是失误,那真是完蛋。
助理心惊胆颤地查看阿苏纳的情况,好在阿苏纳并没有昏迷过去,只是皱着眉头,紧咬嘴唇,似乎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阿苏纳先生,您怎么了?还好吗?”
助理刚关切地问了两句,就被忍不住下车的赫伯特将虫抢走,搂入自己怀中。
“阿苏纳,你是不是精神力旧疾又犯了?我带你去医院。”赫伯特拧紧眉头,就要带着阿苏纳起身。
“不用!”阿苏纳抓住赫伯特的袖口,勉强挤出几句话,有气无力,“我在这休息一下就好,去医院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赫伯特的目光落回在他脸上,抿了抿嘴:“好,但我们去车上。”
阿苏纳没再拒绝,任由赫伯特将他打横抱上车。
车门关上,阿苏纳头靠在车座上,闭上眼慢慢平复精神海中的动荡。
赫伯特一时也没有说话。
即使阿苏纳因为生病而体重变得很轻,但也实实在在是一个成年雌虫,打横抱起对于养尊处优的雄虫来说,还是很费劲。
赫伯特呼吸有些气不匀,手也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微微发颤,只不过好面子的他怎么也不可能在阿苏纳面前显露这些。所以他没有说话暴露这点,只是默默调整气息。
过了一会儿,阿苏纳才从精神力动乱中缓了过来。
明明车内温度不算热,他的额角却冒出了细汗,连眼角的睫毛上也挂上了泪珠。
“阁下。”阿苏纳开口。
他还没有将话说出口,就被赫伯特打断:“你好点了?”
“是。”阿苏纳耳尖泛红,想到刚刚被雄虫阁下抱上车的情形,着实有些尴尬。
赫伯特说:“你的精神力状况并没有好转,你的雄主还是对你不好吗?”
阿苏纳沉默一瞬,还是回答:“不,雄主他很好,您不需要担心我。”
赫伯特无奈了,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怕他多想,赫伯特又补充:“把你放在家附近的公交站台我就走。”
阿苏纳抬眼看向赫伯特,一向出入有司机专职开车的雄虫阁下又怎会注意到哪里有公交站台,怕是自出生起都没有坐过公交车这样虫挤虫的交通通行工具。
“那个新设的公交站台和线路,与您有关,对吗?”阿苏纳问。
赫伯特看着他的目光顿了顿,才笑着说:“怎么可能,这是市政规划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个经商的普通虫罢了,和这些扯不上关系。”
前面默默听着动静的助理扯了扯嘴角,这事还是他亲自去办的。
阿苏纳不出声,只是盯着赫伯特,看得赫伯特都开始有些心虚了。
赫伯特挑眉,说:“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做那样亏本的事?增设一条无关紧要的公交线路,对我有什么好处?”
确实,这件事常理无法解释。
赫伯特不承认,阿苏纳也总不至于自作多情地逼赫伯特承认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虽然事实的真相确实如此。
阿苏纳不吭声,只是默默拿出了一个戒指盒,递到赫伯特面前。
“阁下,这是您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赫伯特的目光落在阿苏纳的脸上,细细观察。
他一直都知道阿苏纳很聪明,所以也不意外阿苏纳会猜出戒指是出自他,毕竟这些高端珠宝的归属来源大多有迹可循。
他早在中午阿苏纳来找他时就猜到了阿苏纳的意图,现在不过是确定了他的猜测。
赫伯特瞥了眼阿苏纳手中的戒指盒,没回答“是”还是“不是”,反倒先问:“这是什么?”
阿苏纳认真说:“海洋之心蓝宝石,几年前由索斯福亚家族艺术基金会拍下,您难道不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