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难得好奇,又把另外两杯转动过来,其中一杯稍显平平无奇蔬果气泡咖啡,而另一杯则是大展雄风,连咖啡两个字都不标了,仿佛多加两个字会影响这杯咖啡的炸裂效果一样。
赫伯特深吸一口气,默默将那杯大展雄风转到后边排队的虫看不到的方向,同时用手心捂住了他那杯咖啡上的标签。
“快走吧。”他怕他再和德西科在这家不太正经的咖啡店里待下去,会呼吸不上来。
“好嘞。”德西科倒是极配合地转身就和赫伯特往回走。
他笑得灿烂,一手提着带回去的咖啡,一手端着他那杯大展雄风,边走边大口咕噜咕噜往嗓子里灌。
赫伯特一时都分不清究竟是那杯大展雄风太过难喝必须一口气干掉,还是德西科也知道拿着这杯明目张胆的咖啡太过丢脸。
可惜他一向在意自己的形象,做不出像德西科那样当街狂饮咖啡的粗俗行为,也做不到一口气把一大杯咖啡都喝完的壮举,喝了一路也只喝了大半杯,只能把他那杯全料!大滋补特调咖啡带回到医院。
赫伯特站定在大厅里,对德西科说:“好了,你去陪你的那个雌虫吧。”
想到同在一家医院的阿苏纳,他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快回病房里待着吧,说不定现在已经认识的虫看到你了,要是传到伊达尔他们几个耳中来笑你,可别怨到我身上,我可什么都不会往外说。”
德西科被这么一提醒,像是想到什么,立刻警觉地转头朝四周看,没看到熟悉的虫后才松了口气:“谢了兄弟,那我先走了。”
“嗯。”赫伯特淡定站在原地等德西科先走。
直到德西科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转身朝阿苏纳的病房走去,路过垃圾桶的时候还顺手一扬,终于摆脱掉了跟了他一路的全料!大滋补特调咖啡。
快走到阿苏纳的病房时,他的心情已经大好,正猜测阿苏纳是还昏迷在床上,还是已经清醒。
他已经酝酿好了情绪,如果阿苏纳还没醒,那他会是阿苏纳睁眼看到的第一个虫,带着久守床边的疲惫,和眼中难以遮掩的惊喜。如果阿苏纳已经醒来,那他会饱含愧疚和欣喜地握住阿苏纳的手臂,目光真挚深情地说出关心的话语。
他细细想着,一点点为自己预想的动作增添细节,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病房门前。
他正要开门,走廊里就回荡起嗒嗒嗒的脚步声,似乎是有虫在医院安静的走廊上奔跑,离这里越来越近,传过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这么大的噪音,必然会影响到病房里的虫休息。
赫伯特不在乎其他病了需要修养的虫,但他在乎阿苏纳。这让他皱起眉头,心里的火噌噌直冒,转头就要叫住这个路过的冒失虫,好好教训一番。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脚步声却突然急刹住,一只手出现在他眼前,握住了病房的门把手,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门开了,一个虫窜进病房内,顺带把赫伯特也一把拉了进去,然后立刻着急忙慌地关上了门,背抵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赫伯特看清了眼前的虫,眼皮一跳:“德西科?你怎么来了?”
房间内的助理也是一惊:“德西科阁下?!”
德西科跑得太急,气喘不上来气,呲牙咧嘴地喘着气,眼神都飘了。
他顾不上回答赫伯特的问题,喘着粗气晃晃悠悠地就往床边走,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行了,赫伯特,我先、先躺一下你的床,后边有雌虫追我。”
赫伯特都来不及拦住德西科,就叫他闯了进去,顿时脸色铁青,都想直接从后边把德西科打晕了。
这时助理说:“德西科阁下,您请小心点,这边走,我扶您。”
助理能这么说,说明阿苏纳现在并不在这,赫伯特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下去。
他转身,带着一丝笑容,走近已经躺倒在病床上的德西科,问:“你是说,有雌虫在找你?怎么,那个雌虫很丑?”
德西科对赫伯特笑容下的想法一无所知,像条死狗一样弓着腰摊倒在床上,两条腿还吊在床下晃荡。
听到赫伯特在问他,脸上就露出了比刚刚还痛苦的表情:“是之前好过的一个医生,长得不错,就是太无趣了,所以我没几天就直接把他拉黑了。结果我忘记了他在这家医院工作,他听说我在这,就来堵我。”
他胡乱抓了抓头发:“幸好我离老远看见他就跑了,但还是被他看见了。”
“所以,你就跑我这来躲着?”赫伯特面上维持着微笑,实则简直咬牙切齿。
德西科叹了口气:“没办法,谁叫我这么受欢迎呢。”
“呵。”赫伯特气笑了。
他不知道阿苏纳是暂时出去了还是怎么了,只能先把在这碍事的德西科弄出去。
他站在床边睨视着德西科:“既然那个雌虫医生知道你在医院,难道就想不到你会躲在这?毕竟,你、是、我、的、朋、友。”
他又说:“再不济,他随便和看到你一路跑来的虫打听打听也能知道。”
德西科喘着粗气的胸口一顿,醒悟:“也对!”
他立马翻身起来,痛苦地揪了揪头发,懊恼:“那我在这岂不是让他瓮中捉鳖?”
赫伯特轻笑出声,贴心地说:“德西科,如果我是你,就趁现在那个雌虫还没追来,赶紧离开这家医院。出了这里,他又还能上哪找你呢?”
德西科点点头,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你说的对!那我先走了,赫伯特,等我有时间了再来偷偷看你。”
赫伯特保持着微笑:“没关系,我再在这待得无聊,也不能让你因为来看望我而惹上麻烦。”
德西科感动了:“好兄弟……”
赫伯特直接帮他打开了门。
送走了德西科,直到他彻底消失确定不会再回来后,赫伯特的眉眼才放松了下来。
他走进病房,问等在里边的助理:“阿苏纳呢?他去哪了?”
助理回答:“阿苏纳先生还没醒,被医生推去做检查了。只是常规检查,您请放心。”
“嗯。”赫伯特坐在沙发上,觉得这才有了件舒心的事。
助理又详细转述了医生的话。
“噔噔噔”助理刚汇报完情况,门就被敲响了。
不过,不是阿苏纳做完检查又被推回来了,而是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