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有常识的赫伯特不得不提醒他们:“一个雄虫也只能有一个雌君,德西科,你不能让他们都当雌君。”
不过显然这群啥都不懂的小虫崽们不太明白为什么只能有一个雌君和一个总裁,都一脸困惑地歪头看向赫伯特。
赫伯特对此特别无语,轻咳一声,对德西科妥协:“这样吧,德西科,我让你做我唯一的雌君好了。这样我的集团就是你的集团,我是许多集团中的其中一个总裁,但你可以当总裁唯一的雌君。”
德西科被赫伯特一长串的话绕晕了,他只听到最后一句赫伯特只是许多总裁中的其中一个,而他是唯一的!听上去好像比当总裁要厉害。
他立刻跳起来,大声答应:“没问题!我愿意!”
不过,兴奋片刻后他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可是,我是雄虫不是雌虫,雄虫也能当雌君吗?”
赫伯特被问住了,他认真沉思了一会儿,举一反三:“既然雌虫是雌君,那你就当我的雄君好了。”
“哦,好的。”德西科歪了歪头,觉得没毛病。
但是他又问:“那我要叫你雄主吗?我雌父都是这么叫我雄父,可是这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赫伯特也觉得让德西科喊他雄主有点奇怪,莫名有点恶心。他想了想,得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是雄君兼第一副总,现在咱们在上班,按理应该论职务,不过你是我的好兄弟,可以拥有直呼我名字的特权,全集团我就让你一个虫叫我的名字。”
赫伯特说完挺了挺胸,拍了拍胸口。
这份独属的荣耀让德西科感动了:“好兄弟!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赫伯特双手握住他的肩,郑重许诺:“嗯!一辈子的好朋友!”
……
赫伯特晃了晃头,将小时候让德西科当他雄君的邪门记忆甩出脑海。
不过,虽然那时候对什么事都一知半解,闹出过许多奇奇怪怪的笑话,但他和德西科的友谊却一直延续了下去。
至今,已有二十多年。
在他们还都没有形成什么记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要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他们一直是彼此最坚定的死党。他知道德西科发生的一切的糗事,德西科也见证了他的所有成长。
他们是好朋友,也是好兄弟。
但现在,阿苏纳是德西科的雌侍。无论阿苏纳是否被德西科所喜欢,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他已经知道阿苏纳是谁了,是之前救过威奥多雄叔的军雌,是德西科口中那个被强塞给他、身形单薄如纸的雌侍,是前些日子那群狐朋狗友特意叫他回包厢看的“乐子”。
那群狐朋狗友和德西科定下的赌局到底还是胜了,那场聚会中确实有雄虫会钟意阿苏纳,但他们不会想到,这个“例外”的雄虫会是他们之中平日里最是对雌虫挑挑拣拣、不喜欢被雌虫靠近的他。
而阿苏纳,就像是专门为他打造的一个劫。
赫伯特合上光脑,后仰脖颈闭上了眼睛。
病房的顶灯照下来的光横冲直撞,他不得不抬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任由自己陷入黑暗静默的世界。
他难得流露出一丝疲惫和沮丧,此刻的迷茫确实让他看不清前路。
他在心中暗自呢喃:阿苏纳,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又该拿我自己怎么办才好?
他的内心被名叫阿苏纳的雌虫轻易搅乱,又被二十多年的友情牢牢拽住拖入混乱的深渊,如同刀剑兵戈齐上阵的乱斗。他无法喊停,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冷白的天花板慢慢下移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阿苏纳身上。
阿苏纳仍旧陷入昏迷,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他散乱的碎发耷拉在枕头上,连发色都有些黯淡。
这是一个被精神力疾病反复折磨的雌虫,正迫切等待着雄主的精神力抚慰。但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却是他雄主的朋友,一个觊觎他的雄虫。
赫伯特伸手捻住被角,动作刻意放轻,小心地帮阿苏纳将露在外边的一点锁骨盖好。
病房里很安静,空气中浮动的是那股赫伯特最喜欢的香气,他已经知道了香气的源头在哪,也知道了为何只有他能闻到这股香气。是那93%的匹配度带了精神力同频共振,让他对阿苏纳的精神力发生超敏,感知到了阿苏纳因病逸散出的精神力。
或许阿苏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会是什么气味,但他知道,他甚至清楚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让他有多痴迷。
这份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特殊曾让他欢喜,现在却又觉得更像是命运的嘲弄。
他轻轻将手放在了病床边缘的被子上,隔着那蓬松的一层被子,搭在了阿苏纳的小臂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阿苏纳,他的眼神渐渐幽深,多了几分晦暗,如同浸了浓墨的深渊。
啧。
说到底,他的心里还是不想放过这个雌虫。
哪怕这个雌虫的雄主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目前也无法阻止他疯狂滋生出的占有欲和各种龌龊念头。
他和那些浪荡雄虫没什么不同,内里同样卑劣,只不过他一向喜欢伪装成正直温和的样子,冷眼看着那些不知道他真面目的虫犯蠢。
“嗡嗡”光脑震了两下,有虫给他发了信息。
赫伯特的视线斜瞥到亮起的光脑上,是德西科的信息:我听虫说你住院了?
“嗡嗡”又是两声消息提示的震动。
德西科接二连三的信息发送过来:
怎么搞的,咋生病了?
严重不?
工作累的?还是玩得太花了把自己弄进医院了?坏笑坏笑
你这也不行啊,是不是到了该吃补药的年纪了?
给你买点啊?
不对,我和你差不多大,我还没到需要吃补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