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攥着何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他垂眸看着眼前状若疯癫的女人,霸气十足“说句难听话,就算你不护着我,凭我何方的本事和能耐。
就算是起兵造反,也能车翻整个大汉!”
“你。。。。。。”
“你的好,我是念着呢。
只是,你不该信何苗的谗言。
你的位置太重要了,重要到,你只要信一个人的,我就必须杀了他!
这事说到底,怪你自己。
要知道越是到高位,越是要如履薄冰!
你的一个念头,可能千万人家破人亡,所以不得不慎重。”何方开始施展pua大法。
“你胡说!”
何思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抓何方的脸,“你就是想独揽大权!
怕我兄长分了你的兵权,才痛下杀手。
什么为了何家,全是你的借口!”
“我若真想独揽大权,第一个要除的就不是何苗。”
何方冷笑一声,微微用力,便将她按回了床榻边,“朱苗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比我清楚。
当年他做河南尹,逼反荥阳百姓,害死多少人?
这些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哪一桩少得了他?”
“他就算有千错万错,也是我兄长!”
何思红着眼眶,“你杀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有没有念过半分我们之间的情分?”
“正因为念着情分,所以这些错,我都能忍住不杀他。
但他,万不该,挑唆着分权。
他若是想要什么,自可以找相国说,而不是到你这里摆弄是非。”
“好一个念着情分!”
何思嗤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杀了我兄长,还要我谢你是不是?
何方,你别拿何家当幌子。
你就是天生的毒蛇,冷血冷心,谁靠近你都要被你咬一口!”
她一边骂,一边往后缩,看着何方的眼神里,一半是恨,一半是藏不住的惧意。
她此刻才真切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是那个需要她在宫里照拂的晚辈。
他是手握数万兵权、杀人不眨眼的骠骑将军,是真敢提着国舅的人头放进她寝宫的狠人。
“我冷血?”
何方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百战沙场攒下的煞气不经意间散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若真冷血,昨夜你在这殿里拍着桌子要分兵权的时候,就不会耐着性子跟你讲道理。
事情讲不通了,我才会下手。
我告诉你,朝堂的事,不懂就别碰。
你不过宫斗赢了几个妃嫔,就真当自己能摆弄朝堂了?
真让朱苗做了车骑将军,不出半年。
袁隗打过来,咱们何家全族都要给你陪葬!”
何思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现自己竟找不出话来——她确实不懂朝堂,不懂那些兵戈权谋,她只是不想被何进、被何方彻底架空,不想做个只能盖章的摆设太后。
当然了,谁是天生就懂的,只要她去学,朝堂又有什么难的。
见她不说话,何方又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了她身前。
何思慌得往后躲,慌乱中抓起案上的青铜博山炉,狠狠朝着何方砸了过去“你别过来!滚出去!”
何方抬手,稳稳接住了沉甸甸的博山炉,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他随手把博山炉放在一边,俯身看着缩在床角、头散乱的何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