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大将军令:太常刘洪、宗正刘松、尚书卢植,三人共主大行皇帝丧礼,一应仪制,按汉家旧典筹办,不得有误。”
三人出列躬身领命。
“羽林右监刘备听令:率羽林骑五百,前往太傅府,缉拿袁隗及其家眷,不得走脱一人!”
刘备出列,沉声应诺:“末将遵令!”
“城门校尉伍琼听令:率所部兵马,搜捕骠骑将军董重,连同其党羽一并拿下,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伍琼连忙出列领命。
“北军吴匡,假城门校尉,即刻接管洛阳十二门防务,严查出入;
张璋假卫尉,统领南宫、北宫卫士,肃清宫禁余孽。”
吴匡、张璋二人双双出列,脸上难掩振奋。
“河南尹周晖,升任执金吾,掌雒阳城中巡察缉盗,安抚百姓;
郑达接任河南尹,掌河南一府政务。”
周晖与郑达上前谢恩。
一道道政令有条不紊地传下去,原本混乱的雒阳城,渐渐开始恢复秩序。
百官看着殿中号施令的何进,心中都明白。
从今往后,这大汉的朝堂,便是何大将军说了算了。
而就在嘉德殿议定人事的同时,雒阳城东,一队车马正仓皇出逃。
袁隗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骑马的是司空董卓和奉车都尉董旻,两人一身甲胄,腰间佩剑。
身后跟着数百名西凉骁骑,护着袁隗的三个儿子与宗族亲眷,一路往东疾驰。
董卓虽然是被何方单身礼送过来的,但其身边还是有义从前来投奔。
而且他在雒阳中也早有经营势力,他弟弟董旻身为奉车都尉,也养着数百人。
“太傅,再快些。
何进一旦掌权,必然会派人来追。”
董卓勒马在车旁,声音粗哑,“出了旋门关才能安全。”
袁隗回望了一眼雒阳城的轮廓,眼中满是不甘。
他筹谋多年,本想借着何进之手,除却宦官。
然后再细水长流,慢慢除掉何进,士族上位。
谁知道天子忽然要对大将军下狠手。
这是士族最好的机会。
然而雷霆万钧之下,竟然功败垂成。
实际上败在哪里,他现在还有些想不通。。。。。。或许是士族内部的背叛。
“仲颖啊!
何进狼子野心之辈,居然敢谋逆大汉,弑杀天子,当真是罪大恶极。
老夫与车上写信,你且安排人送往山东各处。
以号召天下,共讨逆贼。
你此番舍命护我,劳苦功高,安定社稷,当为功。”
“太傅厚爱,奴自当效命!”
董卓抱拳低头道,眼底藏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好吧,其实他一直在思索要不要背叛袁隗,将之送往雒阳呢。。。。。。
但一想到之后要日日在何方麾下工作,心中就没来由的烦躁。
追随太傅,只要能车翻何进,似乎吸引力更大一些。
毕竟,没有实权的司空,随便一个灾异,就可以免职。
随便一个罪名,就可以死于狱中。
马蹄声急,一行人卷着尘土,一路往东。
另一边,同样知道失败的袁术,则是带着少数亲随乔装出了城,直奔南阳而去。
他握着腰间的剑,回头望雒阳时,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