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的政治斗争,有时候就像是在下棋。
大家回合制。
你落子后,我看你子落何方,再根据局势和形势,然后再落一子。
你看我子落何方,然后。。。。。。
此刻,面对天子的出招,何方自然是要还招的。
其实在以皇权为中心的制度下,能还的手段不多。
常用的手段——请辞啦,或者请求交还兵权,返回雒阳啦。。。。。。
几日后,一道奏疏快马送入雒阳深宫。
卫将军何方上表,言自身年轻望浅,掌兵半载已感力不从心。
新政推行亦恐有失分寸,恳请交还三辅兵权,卸任回京,待罪御前。
奏疏措辞谦卑,姿态放得很低。
说的也没毛病,谁让人年轻呢!
当然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以退为进。
当然,接下来无论是天子真的下诏安抚,还是直接同意,还是。。。。。。那又是下一招的事了。
刘宏卧在御榻上,将奏疏反复看了两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日便传下诏命,召三公九卿、中常侍、禁军将领等入宫廷议。
嘉德殿上,朝臣分列两班,内侍将奏疏抄本传示众人。
太傅袁隗率先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卫将军年少掌兵,能知进退、守臣节,实属难得。
既自请交还兵权,陛下便该准其所请,另择老成之臣镇守三辅,以安地方、固西疆。
此乃朝廷之幸。”
话说得冠冕堂皇,心底却算得清楚。
何方是何进的子侄,削了何方的兵权,便是断了何进在外的臂膀,士家便能在朝堂上更进一步。
上军校尉蹇硕立刻附和“太傅所言极是!
三辅十万边军,干系重大,本就不该交由年轻之人独掌。
如今卫将军自请卸任,正合朝廷规制。”
蹇硕与何进素来不睦,但凡能打压何氏的事,他们无有不允。
殿中也有老成朝臣面露迟疑,低声道“陛下,三辅新政方兴,卫将军骤然离任,恐军心民心不稳。
且羌胡虎视眈眈,临阵换将,兵家大忌啊。”
“有何不稳?”
当即便有人反驳,“汉家天下,官员更替本是常事。
难不成离了卫将军,三辅便不在了?”
。。。。。。
刘宏靠在软垫上,看着底下各怀心思的朝臣,缓缓开口“既如此,便准卫将军所请。
尚书台拟旨,着何方即刻交割兵权,回京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