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近五十年布局,数十年试探,一点点蚕食,一步步紧逼,借天灾之名,行屠戮之实,藏狼子之心,欺中原无人。
若不是这一次岛海新政严明、李恪决断、紫微慧眼、霓裳敢战,恐怕这一次惨案,依旧会像数十年前那些旧案一样,被草草掩埋,被世人遗忘,倭人则躲在海外孤岛,暗中偷笑,继续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更凶狠的扑杀。
李轩定了定神,重新拿起纸笔,将所有旧案的关键点一一整理出来。
他写下:
1。祸源一致:皆为倭岛邪术、引海符、风水阴阵所致;
2。路线一致:由倭岛外海,向平浪、安崖、望石一线蔓延;
3。手法一致:黑风、黑浪、船裂、人亡、鱼虾死、草木枯;
4。目的一致:试探海防、扰乱海气、削弱中原、伺机扩张;
5。节奏一致:数十年渐进,由轻至重,由隐至显。
写完最后一笔,他将白纸放在所有卷宗最上方,白纸黑字,清晰刺眼。
数起海难,同根同源。
一场延续五十年的阴谋,在今夜,被他从尘封旧档中,彻底挖了出来。
“来人。”
李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侍卫立刻推门而入:“殿下。”
“备车,去议政厅,我要立刻面见九弟。”李轩站起身,将整理好的线索与关键旧卷一并收起,“另外,传令情报司,所有潜伏在外的细作,即刻重点探查两件事——”
“第一,倭岛近五十年内,巫祝传承、祭坛变动、风水大阵的一切传闻;
第二,倭岛内部,是否有持续数十年、针对大胤海疆的图谋。”
“是!”侍卫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李轩抱着卷宗与笔录,迈步走出典籍库。
夜色已深,寒风拂面,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他手中抱着的,早已不是一堆冰冷的旧纸。
而是百余名惨死渔民的沉冤。
是数十年间无数沿海百姓的血泪。
是倭岛狼子野心最确凿的铁证。
(李轩这一夜翻出的陈年旧案,彻底击碎了“倭人只是一时作乱”的侥幸,也坐实了对方“蓄谋百年、窥伺中原”的真相。这些卷宗,将成为九殿下李恪下定决心、召集天下风水师、组建风水师团、正式对倭开战的最关键依据之一。)
李轩脚步沉稳,穿过寂静的宫道,朝着议政厅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此刻议政厅内,李恪、紫微、霓裳三人必定依旧未眠,依旧在为海疆安危、百姓生死殚精竭虑。
而他,将带着最冰冷、最确凿、最震撼人心的真相,踏入那扇灯火通明的大门。
他要告诉他们:
倭人不是匪,不是贼,不是散兵游勇。
是国之敌。
是蓄谋近五十年、一心蚕食中原海疆的敌国。
今日惨案,不是意外,不是开端,而是一场漫长阴谋的总爆。
不彻底打服、打垮、打残倭国,中原海疆,永无宁日。
远处,议政厅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那一点光,是岛海的定心丸,是千万百姓的希望,也是对抗海外阴邪最坚定的旗帜。
李轩加快脚步,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一场由陈年旧案引出的惊天真相,即将摆在所有人面前。
而大胤与倭岛之间,那场注定席卷东海、震动天下的风水斗法、海疆大战,也因此彻底失去了任何回旋余地。
旧案沉冤未雪,新仇血债已添。
同根之祸,同源之敌。
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
(李轩这一查,不仅查出了过往,更看清了未来。倭岛布局之久、用心之毒,远所有人最初想象,也让李恪最终下定决心: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出击,以堂堂正道风水之师,破倭夷阴邪之术,护我万里海疆,安我天下生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