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查了。”苏小曼说,“另外,我在垃圾桶最底层现了一些撕碎的纸片,拼起来是一张B单,孕期22周,胎儿育正常。日期是三个月前,也就是她刚建卡的时候。但单子上除了她的名字,还有一个被涂黑的签名。”
“能复原吗?”
“涂得很彻底,但墨迹渗透到了背面。我带回局里用红外仪看看。”
陈志刚挂了电话,站在规划局大楼外,抬头看向五楼那扇窗户。赵建国办公室的窗帘拉上了一半,看不清里面。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技术科小赵来消息
“陈队,那部神秘手机的芯片恢复了一小部分数据。里面有一段不到十秒的音频,环境很吵,但能听出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女的说‘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男的说‘冷静,我会处理。’声音做了处理,但男的声线特征和赵建国在规划局公开会议上的言有七成相似度。已送声纹比对,但样本不足,不能作为直接证据。”
音频,录音笔,云盘备份。
林晓雨果然留了后手。她可能预感到危险,把某些关键证据分散保存。那么凶手知道吗?如果知道,为什么只拿走了铁盒里的东西,却漏掉了床垫下的录音笔?
除非……凶手不知道有录音笔,或者来不及彻底搜查。
陈志刚快步走向停车场。上车前,他又看了一眼规划局大楼。
赵建国此刻也许正站在窗后,看着他离开。
下午两点,市局技术科。
录音笔充好电后,苏小曼按下了播放键。设备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脚步声,环境音,最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经过设备放大后有些失真,但能听出是赵建国
“小雨,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林晓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好说?我怎么跟你好好说?孩子都三个月了,你来看过一眼吗?你说会处理,就是这么处理的?”
“我现在处境很复杂。那个旧城改造项目正在关键期,上面盯着,我不能出任何岔子。”
“那我呢?孩子呢?我们就活该被你藏起来,见不得光?”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项目结束,我调到新岗位,一定给你个交代。”
“你每次都这么说!从第一次怀孕说到现在!赵建国,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你要是不离婚娶我,我就去你们单位,去纪委,把所有事都抖出来!包括你收的那些——”
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像是被强行打断。后面只剩下混乱的碰撞声、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一声闷响,最后归于寂静。
整个录音不到三分钟。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听出了最后那句话未尽的威胁——“包括你收的那些”。那些什么?钱?礼?还是更严重的东西?
“录音地点能判断吗?”陈志刚问。
技术员摇头“环境音太简单,只有风声和隐约的车流声,可能是户外,也可能是在隔音很好的室内。时间……从内容看,应该是她生孩子之后,也就是最近三个月内。”
“不是案当天的对话。”苏小曼说,“案当天他们约在公园,但这个录音里没有公园的环境特征。”
陈志刚盯着录音笔“这是她的筹码。她用这个威胁赵建国,所以赵建国必须除掉她——但同时也必须找到并销毁所有证据备份。”
“所以那部神秘手机,可能是赵建国故意放在现场的?里面也许有误导性的内容?”苏小曼推测。
“或者,手机是林晓雨带的,里面存着更致命的证据。赵建国杀人后现了手机,但不敢直接销毁,就伪装成现场证据,想引导我们往错误的方向调查。”陈志刚揉着太阳穴,“现在关键是要找到云盘备份。佑安的生日……”
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给林大勇“林师傅,佑安的具体出生日期是哪天?”
电话那头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和林大勇疲惫的声音“7月15号。怎么了?”
“7月15号……”陈志刚记下,“好,谢谢。”
挂断电话,他对技术员说“用林晓雨的常用邮箱、手机号,配合密码‘’或者‘o715’之类的组合,尝试登录主流云盘。另外,查她手机里安装过的所有应用。”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陈志刚把目前所有的线索在白板上重新梳理
1。赵建国有动机(害怕曝光)、有条件(新能源车、羊绒衫纤维与现场匹配?待核实),但有看似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2。林晓雨留有录音证据,并可能备份到云盘。
3。现场多出的神秘手机,身份不明。
4。张浩的不在场证明已核实,嫌疑下降,但情绪可疑。
5。林晓雨体内检测到镇静剂,来源不明。
“如果赵建国是凶手,”陈志刚用笔敲着白板,“他怎么解决时间问题?难道真的用了什么我们没想到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