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翻开记录本“我们查了。你那天下午三点确实打过一个电话,但对方号码是预付费卡,现在已经停机。而且,那个号码在案后就没有再使用过。”
“那可能……可能他换号了吧。”王雅娟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王雅娟,”陈建国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我们在你的车后备箱现了深蓝色羊绒纤维,和在苏梅指甲缝里现的完全一致。在你的车后座缝隙里,现了锦绣花园绿化带的土壤。这些,你怎么解释?”
王雅娟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音。
“还有这个。”陈建国又推过去一张照片,是那块卡地亚手镯的碎片,“这是在案现场找到的。我们查了购买记录,这款手镯是三年前售出的,购买人是你。你的手镯呢?为什么碎了?”
“我……我弄丢了。”王雅娟的声音很小。
“什么时候弄丢的?”
“几个月前。”
“具体几个月?”
王雅娟沉默。
陈建国等了几秒,继续施压“案当天下午四点五十二分,苏梅坠楼。而你的手机信号在四点四十分到五点二十分之间,在锦绣花园附近消失了四十分钟。这四十分钟,你在哪里?”
“我在车上……等供货商。”
“等供货商需要关机吗?”
“我没关机,可能是信号不好。”
“信号不好会持续四十分钟?”陈建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王雅娟,说实话吧。你和李三强什么关系?你给他钱让他杀人,对不对?”
“我没有!”王雅娟猛地抬头,声音尖利,“我没杀过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李三强!”
“那为什么李三强账户里的五万块钱,是从你的账户转出去的?”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砸得王雅娟整个人都懵了。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很大,脸色惨白。
“我……我没有……”
“我们有转账记录。”陈建国回到座位上,语气平静但冰冷,“通过李大勇的账户中转,但资金来源是你的店面账户。需要我把流水单拿给你看吗?”
王雅娟的身体开始抖。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掐进肉里。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
“陈队长,”她的声音嘶哑,“如果我说,那些钱不是我转的,你信吗?”
“证据确凿,你让我怎么信?”
“有人……有人偷了我的账本,伪造了我的签名。”王雅娟的眼泪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回事。我的店每天流水不小,进出账都是请会计做的,我自己很少过问……”
“会计是谁?”
“是……是我一个远房表妹,叫周小慧。”
陈建国记下这个名字“她现在在哪?”
“一个月前辞职了,说回老家结婚。”王雅娟擦了擦眼泪,“我那时候忙,没多想,就让她走了。”
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但陈建国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继续问“你和刘振国什么关系?”
王雅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们……我们是情人。三年了。我知道这不对,但我丈夫病重,我一个人撑得很辛苦。刘局长他……他对我很好,帮过我很多次。”
“所以他妻子死了,你就可以上位了,对吗?”
“不是的!”王雅娟拼命摇头,“我从没想过要苏老师死!我只是……我只是想有个依靠。我丈夫快不行了,等他走了,我就真的一个人了。我害怕……”
她哭得浑身颤抖,看起来可怜而无助。
但陈建国没有被她的眼泪打动。他见过太多嫌疑人用眼泪当武器。
“王雅娟,我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案那天下午,你到底在锦绣花园附近做什么?说实话,也许还有机会。”
王雅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我要见律师。”她说。
与此同时,审讯室二。
刘振国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开会。但他的额头在冒汗,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片。
小张坐在他对面,按照陈建国交代的问题清单开始询问。
“刘局长,案那天下午,您说您在茶楼等朋友。但茶楼的监控显示,您三点五十分进包厢,四点二十分离开。这期间,您真的一个人在包厢里吗?”
刘振国咽了口唾沫“是……是一个人。我等的人没来。”
“那您为什么选择那家茶楼?离您单位和家都很远。”
“那家茶楼安静,适合谈事。”
“谈什么事?”
“就是……老同事孩子上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