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不是没想过摊牌。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且,她还在等一个答案——等刘振国自己坦白,等他回头。
现在看起来,是她太天真了。
门铃响了。
苏梅看了眼时钟,四点三十五分。这个时间会是谁?她没叫外卖,也没约人。
“谁啊?”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快递员的工作服,戴鸭舌帽,手里抱着一个纸箱。
“快递。”男人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有些模糊。
苏梅犹豫了一下。她最近确实网购了几本书,但物流信息显示还在路上。
“放门口吧。”她说。
“需要您签收,是到付件。”男人说。
到付?苏梅更疑惑了。她很少收到付件,除非是……
她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儿子寄回来的东西?上周儿子说学校有活动,要买些材料。
想到儿子,苏梅的警惕心放松了些。她打开门,但没卸下防盗链,只开了条缝。
“哪里寄来的?”
“市三中。”男人说,把纸箱往前递了递,“是您的吧?苏老师。”
听到对方叫出自己姓和工作单位,苏梅彻底放松了警惕。她卸下防盗链,接过纸箱和笔,低头准备签收。
就在这一瞬间,男人猛地推开门,挤了进来。他的力气很大,苏梅被撞得踉跄后退,纸箱掉在地上,里面的泡沫填充物洒了一地。
“你干什么?!”苏梅惊叫。
男人反手关上门,动作快得惊人。直到这时,苏梅才看清他的脸——瘦削,眼神凶狠,左手握着一把刀。
是李三强。
李三强没想到苏梅会这么冷静。
他想象中的场景是女人尖叫,逃跑,被他追上,一刀毙命。但苏梅没有尖叫,她只是后退几步,背靠到墙上,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刀。
“谁让你来的?”她的声音有些抖,但语气很镇定。
李三强没回答。他按照王雅娟教他的步骤戴手套,确认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然后动手。
但苏梅接下来的话让他动作一滞“是王雅娟吧?”
李三强的手微微一抖。雇主说过,不要和目标说话,不要听她说什么,直接动手。
“她给你多少钱?”苏梅继续说,“十万?二十万?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和我丈夫的关系?有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要我死?”
“闭嘴。”李三强压低声音。
“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苏梅的呼吸急促起来,但眼睛依然盯着他,“警察会查到你,你会被判死刑。为了那点钱,值得吗?”
值不值得?李三强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立刻甩开它——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向前逼近。苏梅突然弯腰,抓起鞋柜上的一个花瓶砸过来。李三强侧身躲过,花瓶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趁着这个空隙,苏梅冲向门口。但她刚碰到门把手,就被李三强从后面拽住头,狠狠往后一拉。
苏梅痛呼一声,摔倒在地。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李三强已经跨坐在她身上,刀抵住她的脖子。
“别动。”他的声音嘶哑,“我不想让你太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