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是普通夫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结婚快二十年了,早就没什么激情了,但也没吵过架。她教她的书,我上我的班,各过各的。”
“各过各的?”小张忍不住重复。
刘振国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但家庭还是很和睦的。”
陈建国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刘局长,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走出教育局大楼时,小张忍不住说“陈队,他肯定在隐瞒什么。”
“每个人都会隐瞒一些东西。”陈建国拉开车门,“关键是,他隐瞒的事情和案子有没有关系。走,去会会那位王老板娘。”
上午十一点,“雅园私房菜”还没开始营业。
这家店位于老城区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装修精致。深色木质的招牌上刻着金色楷体字,门两侧挂着红灯笼,看起来古色古香。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传出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陈建国弯腰走进去,看到一个女人正在擦桌子。
她背对着门口,身材窈窕,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王雅娟确实是个美人。四十出头的年纪,皮肤却保养得很好,只有眼角的细纹透露出岁月的痕迹。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带着一种天生的媚态,但举止又显得落落大方。
“两位吃饭吗?我们中午十一点半才开始营业。”她声音温软,带着一点江南口音。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陈建国出示证件,“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王雅娟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抹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公安局?出什么事了吗?”
“您认识刘振国局长吗?”
这个问题让王雅娟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被职业化的微笑取代“认识啊,刘局长是我们店的常客。教育局有接待经常安排在这里。怎么了?”
陈建国观察着她的反应“昨天下午,刘局长给您打了两次电话。能说说通话内容吗?”
“昨天?”王雅娟想了想,“哦,对,刘局长是打了电话。他说下周有个接待,想确认一下菜单。我们店的海鲜都是从舟山直的,他问新到的黄鱼品质怎么样。”
“就这些?”
“就这些啊。”王雅娟笑了笑,“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建国没有回答,而是环顾店内。店面不大,大约十来张桌子,最里面有个半开放式的包厢,用屏风隔着。吧台后面挂着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旁边还有一个相框,里面是王雅娟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看起来比她大不少,面容憔悴。
“那是您爱人?”陈建国问。
王雅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嗯,我丈夫。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养病,店里就我一个人打理。”
“很辛苦吧。”
“习惯了。”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都是生活嘛。”
陈建国走到吧台边,目光扫过台面上的东西——记账本、菜单、一盆绿萝,还有一个插着几支笔的陶瓷笔筒。笔筒旁边,放着一把拆信刀。
刀身细长,刃长约十厘米,单刃,金属材质,刀柄是黑色的。
陈建国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老赵的话“凶器应该是刃长十厘米左右的单刃刀具,比如水果刀或者剔骨刀。”
“这把刀挺别致。”他状似随意地说。
王雅娟走过来“哦,这是朋友从国外带的纪念品,平时用来拆快递。”
陈建国拿起刀,手感沉甸甸的。刀刃很锋利,闪着寒光。
“王老板,”他放下刀,直视她的眼睛,“昨天下午三点到六点之间,您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王雅娟明显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镇定下来“一直在店里啊。下午要备菜,我一般两点就来店里了,一直忙到晚上。”
“有人能证明吗?”
“后厨的张师傅可以作证。他三点来上班的,看到我在整理账目。”王雅娟顿了顿,“警察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和刘局长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