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冰冷的理智外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谁?谁会听到?!”我急迫地追问,几乎忘记了表演。
“闭嘴!”她突然尖声打断我,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忘了这一切!忘了我说的话!离我远点!为了你好!也为了我……”
电话被猛地挂断!
嘟——嘟——嘟——嘟——
忙音尖锐地响着。
我僵在原地,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祂们?
会听到?
耳塞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传来指挥官压抑到极点的、急促的声音“信号!刚才通话最后三秒!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的高频信号脉冲!来自林薇那边!不是任何已知通讯协议!正在解析!”
“定位林薇位置!快!”
“杨乐!待在原地!不要动!”
但我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目光投向客厅的窗户。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天空被染成一片血红。
远远地,隔着几条街的楼宇之间,某个反光的窗户后面……
似乎……
有一个模糊的黑色小点,正对着我的方向。
像一只冷漠的、注视着的眼睛。
紧接着——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到极致的嗡鸣声,并非通过耳膜,而是直接在我大脑深处炸响!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拉长、变色!
玻璃后的恐惧轰然破碎!那冰冷的、沉睡的“指令包”,苏醒了!
它像一条毒蛇,猛地绷直了身体!
一股绝非我自身意愿的、冰冷而强大的冲动,瞬间接管了我的肢体!
我猛地从沙上站起!
转身!
一步步地!
朝着那扇紧闭的、通往楼下公寓的——
防火门走去!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
伸向了门把手!
耳塞里,传来指挥官惊怒的吼声“杨乐!停下!命令你立刻停下!”
但命令无效。
“指令”在执行。
我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金属门把。
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的楼梯通道,出现在眼前。
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门,开了。
一股比楼上更浓重的、混合着柠檬清洁剂和某种更深层化学药剂的味道,裹挟着陈旧的灰尘气息,从昏暗的楼梯通道里扑面而来。那味道刺鼻,却让在我脑中炸响的尖锐嗡鸣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绝对服从的指令流。
下去。
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它成了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每一步踏在水泥楼梯上,都出空洞而清晰的回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无限放大。耳塞里指挥官惊怒的吼声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海水。
“杨乐!回来!立刻撤回!这是命令!”
“生理指标异常!神经编码活跃度突破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