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dna证据,刘美琳仍然保持镇定“可能是我和我丈夫衣服接触留下的吧,这证明不了什么。”
“刘美琳,我们已经查明你案当晚并没有整晚在学校。你的车出现在学校,但你人呢?”李建国直视着她的眼睛。
刘美琳沉默不语。
“我们还现,你用匿名号码与张丽娟联系,约她见面。你冒充的是你丈夫吧?”
刘美琳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李建国继续施压“你丈夫已经承认了与张丽娟的情人关系,也承认了那晚去见她并生争执。但我们有证据表明,他离开时张丽娟还活着。是你后来去了现场,完成了犯罪。”
刘美琳突然笑了“警官,你说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制服一个商界女强人?又怎么把她运到那么远的地方焚烧?”
这也是李建国的疑惑。他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你丈夫和张丽娟的关系多久了?”
刘美琳的笑容消失了“半年多。我第一次现是在他手机里看到那些恶心照片。我哭过,闹过,后来他跪着求我原谅,说是一时糊涂,说会断干净。”
“但你现他们没断?”
“张丽娟经常给他信息,打电话。即使我丈夫开始躲着她,她还是纠缠不休。”刘美琳的声音开始颤抖,“后来我知道他欠了她那么多钱,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怂恿他投资失败!”
“所以你计划了这一切?”
刘美琳突然激动起来“我计划?我为什么要计划?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庭!那天晚上,我丈夫魂不守舍地回家,衣服撕扯乱了,纽扣都掉了一颗。我知道他又去见那个女人了。我气不过,就用匿名电话打给张丽娟,骂了她一顿。”
“然后呢?”
“她嘲笑我!说我没用,留不住男人,说我丈夫早就想离开我了。。。”刘美琳的声音哽咽起来,“我开车去找她,本来只是想当面理论。到她公司时,外面已经黑了,只有她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刘美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晚的情景“我进去时,她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是我,居然笑了起来,问我是来求她放过我丈夫还是来打架的。”
“然后你们生了争执?”
“她先动手的!她站起来指着门让我滚,说我丈夫爱的是她,很快就会和我离婚。。。”刘美琳的呼吸急促起来,“我推了她一把,她撞在书架上,然后爬起来扑向我。。。我们扭打在一起,最后她摔倒了,后脑撞在桌角。。。”
刘美琳捂住脸“我没想到会那样。。。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她,让她离开我丈夫。。。”
“所以你决定焚尸灭迹?”
“我慌了。。。我知道警察会怀疑我丈夫,如果现死了人,我们的家就完了。。。”刘美琳抬起头,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可怕的冷静,“我把她拖到车库,放进后备箱。我知道城北那个废弃工厂,以前学校郊游时去过。我用了我丈夫车里的汽油。。。”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李建国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把你丈夫的纽扣放在现场?”
刘美琳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微笑“如果他进去了,就永远属于我了,不会再有人把他抢走。”
案件告破,但李建国的心情却异常沉重。在整理物证时,他现一张从张丽办公室收缴的照片——周伟明和张丽娟并肩站着,笑得灿烂,背后是一件西装外套,上面赫然缝着那枚鹰形纽扣。
技术科的报告最后确认纽扣上的dna不属于周伟明或刘美琳,只属于张丽娟。那枚纽扣根本不是周伟明的,而是张丽娟自己外套上的配饰。
李建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段婚外情,两个家庭的破裂,一场精心设计的爱与恨的悲剧。人性的复杂和黑暗,远比任何案件都更加难以捉摸。
他拿起电话,打给家里“喂,老婆,今晚我早点回去,一起吃个饭吧。”
李建国挂断给妻子的电话,窗外夜色已浓,城市的霓虹无法完全照亮他心中的某个角落。刘美琳的供述逻辑清晰,细节充实,几乎完美地解释了所有已现的证据——除了那枚纽扣。
那枚鹰形纽扣,精致而独特,在证物袋里泛着冷冽的银光。技术科的最终报告白纸黑字纽扣上提取到的微量dna与张丽娟匹配,未现周伟明的生物痕迹。这与刘美琳“故意留下丈夫纽扣”的供词存在根本性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