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老陈端着一杯浓得黑的咖啡走进来,放在我面前。
“实验室有新现。”他声音沙哑,眼窝深陷,“那盏莲花灯的材质很特殊,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玉石或合成材料。结构致密,含有多种无法解析的有机成分。灯油里除了……人体脂肪,还检测出高浓度的某种生物碱和致幻性真菌提取物,混合方式极其专业,具有很强的精神控制和致幻效果。”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法医那边对前三名死者做了更精细的解剖复查,在她们的骨髓和脑脊液里,也现了微量相同的未知生物碱残留。推测是在死亡前通过某种途径摄入的。”
致幻摄入……精神控制……所以她们才会毫无反抗,面带微笑?
“来源呢?”我追问,声音紧绷。
“还在查,这种混合物的制备需要很高的专业知识和特殊渠道。已经通报缉毒和食品药品稽查那边协查了。”老陈叹了口气,“另外,图案和符号那边暂时还没有突破性进展,几个老教授看了照片,都说从未见过这种结构的符号体系,怀疑是极少数人自创或者……来自某些早已失传的极端隐秘教派。”
线索似乎很多,却又全部指向迷雾。
我端起那杯冰冷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弥漫整个口腔。
就在我放下杯子的瞬间,私人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没有铃声,只有震动。
嗡嗡——嗡嗡——
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老陈瞬间站直,示意技术科。
我死死盯着那屏幕,数秒后,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这一次,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哼唱,没有合成音。
只有一片绝对的、死寂的沉默。
但是,在这片沉默的背景底噪里,我听到了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是水珠,一下,又一下,滴落在某种光滑的硬质表面。
规律,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狂的折磨感。
我屏住呼吸,将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滴答。
滴答。
背景里,似乎还有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被慢慢地、小心地拖拽?
过了足足一分钟。
那规律的滴答声和轻微的摩擦声依旧持续。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
我猛地看向老陈和技术队员。
“怎么样?”
技术队员颓然地放下耳机“时间比上次长,但信号源……还是在东区,但具体位置无法锁定。对方加了更强的干扰……那滴答声……像是故意留下的。”
滴答声?
水珠?
新鲜的?
一个可怕的联想瞬间击中了我。
我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你去哪儿?!”老陈拦住我。
“医院!”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或者是……屠宰场?冷链仓库?任何需要保持‘新鲜’,并且会有水滴滴落的地方!”
东区!范围在缩小!
老陈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煞白“我跟你一起去!通知东区所有单位,重点排查医院停尸房、肉类加工厂、水产市场、大型冷库!快!”
东区的范围依旧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