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个人同时扑上来。程立秋不退反进,抓起柜台上的算盘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人的面门。
“啪!”算盘四分五裂,那人满脸是血,捂着脸惨叫。
程立秋趁机冲到墙角,抓起炉钩子——那是一根一米多长的铁钩子,一头尖,一头有弯钩。他挥舞着炉钩子,像挥舞着一把铁枪。
“来啊!”他大喝一声,气势如虹。
那几个人被镇住了,一时不敢上前。他们打架斗殴是常事,但没见过这么凶悍的。转眼间躺下三个,剩下的人心里都怵。
赵大豹脸色铁青,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自制手枪——用令枪改装的,能打铁砂,近距离威力不小。
“程立秋,你找死!”他举起枪。
程立秋心里一沉。没想到赵大豹敢在县城里动枪。这要是被打中了,不死也得重伤。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是王公安的声音。
赵大豹手一抖,枪口下意识地偏了。程立秋抓住机会,炉钩子一挥,打掉了赵大豹手里的枪。
“哐当”一声,枪掉在地上。
王公安带着两个警察冲了进来,看见地上的枪和躺着的三个人,脸色大变:“赵大豹!你敢在县城动枪?!”
赵大豹见势不妙,赶紧换上一副笑脸:“王公安,误会,误会!我们就是闹着玩……”
“闹着玩?”王公安指着地上的枪,“闹着玩用这个?都给我带走!”
几个警察上前,把赵大豹和他的手下都铐了起来。赵大豹还想狡辩,但证据确凿,他也无话可说。
“程立秋,你没事吧?”王公安问。
“没事,”程立秋放下炉钩子,“谢谢王哥来得及时。”
“我接到老张的电话,说有人来土产公司闹事,就赶紧过来了,”王公安说,“没想到是赵大豹。这家伙越来越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敢持枪行凶。”
他看了看柜台上的豹皮:“这是你的?”
“是,”程立秋说,“来卖皮子,赵大豹想强买,我不卖,他就动手。”
王公安点点头:“行,情况我了解了。赵大豹持枪行凶,人证物证俱在,这次够他喝一壶的。你先去办你的事,这些人我们带回去审。”
程立秋谢过王公安,目送他们押着赵大豹一行人离开。营业厅里这才恢复了平静,但气氛还有些紧张。
老张走过来,心有余悸:“我的娘诶,可吓死我了……程猎户,你胆子也太大了,敢跟赵大豹硬扛……”
“我不扛,他就会骑到我头上,”程立秋说,“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嚣张。”
“话是这么说,但你以后可得小心了,”老张压低声音,“赵大豹在县城关系网深,这次被抓,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他肯定记恨你,会报复。”
程立秋点点头:“我知道。张师傅,咱们继续办手续吧。”
手续很快办好了。豹皮一千二,豹骨药材三百,一共一千五百元现金。老张从保险柜里取出钱,都是十元面额的新钞,用牛皮纸包好,递给程立秋。
“你点点。”
程立秋接过,没点,直接揣进怀里:“谢谢张师傅。”
出了土产公司,程立秋没急着回屯。他牵着马,去了公安局。
王公安正在办公室写报告,看见程立秋,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还有事?”
“王哥,今天的事,谢谢你,”程立秋说,“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别说这话,这是我的职责,”王公安摆摆手,“不过立秋,我得提醒你,赵大豹这次虽然被抓了,但以他在县里的关系,关不了多久就会放出来。到时候,他肯定会找你麻烦。”
“我知道,”程立秋说,“所以我得找个靠山。”
“靠山?”
“县武装部的李部长,”程立秋说,“我听说他为人正派,爱打猎。我想去拜访他,搭上这条线。”
王公安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李部长在县里威望高,赵大豹那帮人见了他都得绕着走。你要是能搭上他,以后在县城做生意就安全多了。”
“那王哥,你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王公安想了想:“这样,我写封信,你带着去武装部找李部长。我跟他不算熟,但有过几面之缘,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那就太谢谢王哥了!”
王公安当即写了封信,用信封装好,交给程立秋。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李部长脾气直,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见他,有啥说啥,别玩虚的。他要是问你打猎的事,你就如实说,他爱听这个。”
程立秋郑重地接过信:“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