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小公子你莫要哭啊。”青青纤细冰凉的手指,擦拭他脸上的泪水,那个动作无疑是轻柔的。
但唐元轩能从其中感受到,独属于对方的恶劣与轻慢,那温柔的语气中,所传达的是他的幼稚,他的无能。
青青眉眼眯起:“不哭不哭,妾身自个儿出来,没了容身之所,都会落泪,小公子倒是哭的让我心肝疼呐。”
口中说的是怜惜,神情上依旧是满不在乎,哄小孩一般说着那些恼人的言语。
姜菘想趁机会逃离,回头再来救自己这小唐师兄,但想迈出步子却现自己的脚,完全无法动弹,就像被粘连在地面。
青青点到为止,她身姿曼妙,手中提着那根烟杆妖妖娆娆,侧躺在房内的床上,从外弥漫而来的白雾铺满地面,将两人四只脚紧紧与地面相连,阴寒之感,顺着脚向上爬。
女子手一挥,窗户应声闭合。
唐元轩垂下头去,不愿让人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但事已至此,他语气沉重开口:“你是要我们偿还,曾经欠下的债务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我的命就是了,是我对不起姜师妹,是我对不起阿元姑娘——”
话还未说完,耳畔就传来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青青掩唇笑得花枝乱颤:“妾身都从魔域出来了,还需这些做什么?之前在九绝城,外头那些高手,再如何也惊扰不到妾身。
如今可不同了,妾身已然外出,自然得守着外头的规矩,这些赌约便也不算你的,小公子与小仙子将一切,换为欠妾身的灵石,这一切就算罢了,太虚圣地的月俸不会少吧?
每月均上些许给妾身,这一辈子过去也就还清了,你们毁了妾身的房子,我无了安身之所,好不容易钻着金逢楼坍塌的空子逃出,将你们丢到太虚圣地前,孤身一鬼离开,这大恩,总得报吧?
我是个商人,总该清楚利弊,不是吗?”
此言一出,两人愣住了。
原本压抑到近乎凝固的气氛也开始流动。
从对方出现开始,一直压在心中的阴霾,好似一下子散开。
可脚下的阴寒依旧没有散去,青青抬眼神情慵懒:“这都是你们的人,若是稍有不慎打草惊蛇,妾身可难保证你们活着出去。
若是你们受惊大呼小叫,来人将妾身驱逐,那我该何处说理去?”
地上两人的神情松懈,但还是半信半疑,唐元轩试探性开口,声音中还有着浓重的鼻音:“此事保真?”
青青轻笑着,翻身坐起:“当然”她步伐款款,眉眼低垂,扫过两人。
下一刻神情突变:“假的!”
她双手伸出,两人被雾气带动,落入其掌心。
冰凉窒息,两人被眼前女子掐住脖颈,她双目红光大闪,声音还是那样的妩媚动听:“你们几个,毁了妾身的东西,害的妾身没了谋生的法子,整个九绝城大乱,将我驱逐!
寻不着你们的人,太虚圣主找翻了天,我带着你们也只不过是累赘,死了也会将目标锁在我身上,这才将你们偷偷丢回!
现在可算找到机会了!炼天之地有来无回也是寻常的事吧?
我要将你们掐死抽出魂魄,炼制为我的奴仆,永生永世为我所用!”
两人面色青紫,摇头不断,恐惧在心间不断蔓延。
就在此时,颈间的手又松了,两人齐齐摔在地上。
那狰狞的面孔,刺耳的言语散去,又是一派眉目柔和,深陷慵懒:“也是骗你们的,若是要杀你们,早在大批人马撤离之时,便可杀了。”
两人捂着脖子,那种窒息感如蟒蛇一般缠绕,双腿因为死亡恐惧软,两人皆是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眼前女子。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被其反反复复的戏弄,现如今还是不知对方突然出现,是为何?
甚至到最后,只见那肤色青灰的女子,鬼魅一般从窗台飘落,就此离开,直至离开那银铃般的笑声,还在两人耳畔回荡。
烟雾也一同散去。
姜菘都来不及缓神,身体就主动爬出去,没了结界的门一推就开,唐元轩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攀爬着。
爬到祁阳房门口。
深夜观察环境的祁阳听见房门被叩响,他内心中闪过无数的可能。
难不成,是林傲,大半夜又要让他干活?
可这声音听起来不像,不止不像一个人,更像是在地上爬行。
炼天之地的气压十分干扰分辨能力,祁阳内心思绪万千,听着敲门声,声音向下,明显是趴在地上敲门,隐隐约约还传出声音呼唤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