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简知笑眯眯:“时常听城中百姓,提起母亲的名字,父亲时常在外从商,许多百姓早都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此话一出,倒让张老汉身体一震,自己一瘸一拐向着前方走,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我还能自个走,只是我这院子多少年都不曾扫过,见仙师亲自为我扫,有些感慨罢了。
我屋内桌椅也落灰许久,仙师稍等,我去擦一擦。”
云简知见其,动作快上些许,便跟着一同进入屋子,屋子很简陋,屋内两张凳子,一张桌子,落满厚厚的灰,光是进去,便是一步一个脚印。
眼见张老汉,脸上陪笑,口中不断道:“许久没管,乱的不成样子,还请不要介意。”
这可不是许久没管,这应当是许久没有人住了。
自从走入院子那种若有若无的臭味近了些。
面前的老人,草草用干了不知多少年的抹布抹过桌面,这种陈年积灰的桌凳本就难擦,手法不娴熟,擦了一遍又一遍,反倒让身上落满尘灰。
云简知自然可以用法术,但她却不厌其烦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来,自然而然道:“我来吧。”
老人想阻止也来不及,眼见方才,如何擦都是脏污一片的桌子,被一块布盖住,擦过几下,光洁如新。
紧接着,见对方蹲下将两张长板凳简单擦拭干干净净。
张老汉神情转变很是复杂:“仙师,从前总做这些吗?老头子我听说,那些仙门资质不好但勉强过关的,当做外门弟子,很多脏活累活都要去做。”
云简知一张脸笑眯眯,看不出半分的苦相:“我资质很好,是世间难寻的极品单灵根,在路边便被仙人一眼看中,收做亲传弟子。”
听到这话,老人像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那平淡的话语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头。
“当时我尚且年幼,入宗门是二弟子,上头是温和亲近的大师兄,他出身世家,而我毫无背景,可我的天资与能力却远胜于他,我将悲痛的过往经历告知于他,他毫不在意甚至用此,来告诫我,我的父母便是因为太过耀眼,这才招惹仇家。
我天资卓越,若是让外人瞧见,必然心生妒忌,要隐藏自己。
让我与外门弟子相处,做他们所做的活,而我的大师兄,理所应当的拿走了我的部分资源。
后来我才明白,不是外人心生妒忌,而是他怨恨于我。”
视线中,老者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扣在桌腿,直到那些话语停止,他才似如梦初醒,垂下头去,不愿让人看见他眼中情绪。
云简知猜到对面的老者身份,不仅不是赌博诚信输光家中钱财的张老汉,甚至可能是曾经认识她的人。
借尸还魂,还是其他的情况?
曾经亲身经历过沉痛的一切,到如今,早已能够看开,甚至将那一切当做一个筹码,一个引动他人恻隐之心的条件。
这是林傲惯会用的方式,云简知也学会了。
或者两者,有些许的不同,云简知存着私心,她就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事。
她对突然低头的老者,关切询问:“怎么了老伯?是这屋内烟尘过大,呛着了?”
张老汉顺着话题而下,用袖子草草抹去眼泪:“也怪我,这些日子都不曾打扫过,没有大碍。
我听说,柳小姐的义妹柳蒲星,已是名动修仙界的尊者,若是云仙师实在过的难,不如去寻她,我记得她的名号叫飞星,若是早些遇上此人,云先生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吧。”
云简知闻声笑容依旧:“怕是不成,我已退出之前的宗门,而我的前任师尊便是飞星尊者,也正是那一名将我带走的仙人,若不是遇见她,进入这一个宗门我的日子也许还会好过些。
说到底,当时年幼也无能,从小生活在那些环境之中,耳濡目染,平添一个懦弱无能之名,最终他们将我赶出宗门之时,给我灌了一碗毒药,就怕我活着出去,将他们宗门的名声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