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还是有点担忧,偏偏这些探听到的消息还不敢告诉宋父宋母,怕两个老人家担忧。
幸而,第二日,宋宿的信就送到了餐馆。
孔元香拿着信忙送去给黎清欢:“东家!老板娘来信了!”
黎清欢头都没梳,急得从楼上跑下来,接过她手里的信:“给我给我!”
她拆开信着急地看了起来。
心中宋宿简单交代了一下京中科考舞弊一事,说现在住在友人家,有顾昀礼和梁秋辞帮忙照应,一切无碍,让她不要担心。
黎清欢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在京中,有顾昀礼和梁秋辞照应着,应当是可以让他安心备考了。
黎清欢这才松了口气,又给宋宿回了信去,让他别担心,家里一切都好。
只是她的字实在有些惨不忍睹,着急之下,也顾不得这些,反正宋宿知道她什么德行,应该也是能够看懂这些字的。
黎清欢定了心神,这才安心继续做生意。
港口人来人往,虽然生意是好了,但环境也差了很多,各种三教九流的人都汇聚在这里。
这日,黎清欢照旧在摆摊做煎饼果子。
突然,港口处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呸!你个叫花子也敢来偷我们的吃食!”
“打死你!”
“让你偷!还敢不敢?偷啊!你再偷啊!”
叫花子捂着头,了疯似的咬着手里的馒头,生怕慢了就让人给抢走了。
黎清欢扫了一眼,微微皱眉,再打下去,那人都要没命了。
她上前道:“几位大哥,快些住手吧,再打人就死了,咱这港口刚开,可不兴做这晦气事儿。”
几个做工的汉子看到是清欢百味的老板开了口,这才给面子收了手,又啐了那叫花子几口:“滚远点!”
“再敢来偷我们的吃食,打死你!”
那叫花子捂着脑袋,满脸脏污和伤口,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
一双眼睛却格外清澈干净,犹如孩童般,眼睛形状生得极为漂亮。
黎清欢对上那双眼睛,心头倏地一颤,莫名生出一股亲切感来。
她抿了抿唇:“你……跟我过来吧,我给你弄些吃食,你别再去偷他们东西了。”
叫花子挠了挠头,冲她露出个憨傻的笑容来:“嘿嘿……吃东西……风儿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黎清欢皱眉,没想到还是个傻子。
见状,她眼底同情之色更甚:“过来吧。”
她将人招到自己窗口底下,让他在旁边蹲着,她手脚麻利地给他摊煎饼果子。
对面的店老板也是个女人,见状便道:“宋娘子,你可要小心点,这傻子不是咱们这儿的人,听说是从商船上跟着跑下来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傻子,一身的伤,仔细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病,传染给你。”
黎清欢笑道:“无妨,我就做份吃食给他,咱们这港口刚开,饿死人了不也晦气,影响做生意嘛。”
对面的娘子闻言,便也不劝什么了。
黎清欢心善,待人好,他们整条承乾大街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黎清欢将煎饼果子递给他:“拿去,走远点吃,别蹲在我这儿影响生意,行不?”
那傻子拿了煎饼果子,冲着黎清欢咧嘴笑,躲到角落里不管不顾地狼吞虎咽起来,仿佛从来没吃过饭似的。
黎清欢摇了摇头,没再管他。
傻子抱着煎饼果子,一边吃,一边缩着身体:“好吃……”
“好香。”
“吃饱了肚子,要找妹妹……”
“找到妹妹回家……家里的那个才不是妹妹……”
“找到妹妹,爹娘才会信我……”